他指了指自己。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语气轻描淡写。

方天甚至非常自信地补充了一句：“如果你没有用，那么我帮你删视频。监控室里的，还有我手机里的，全部删干净。”

他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身后那几十块密密麻麻的监控屏幕，又从控制台上拿起自己的手机晃了晃，随手搁在控制台边缘，离姜若初只有一臂的距离。

“好，你说的，不准后悔！”

姜若初生怕方天后悔，连忙答应了下来。

她心想，还有这种好事？

五分钟而已，有什么不好忍的？

方天未必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她只要忍过这五分钟，那些让她夜不能寐的视频证据就会被全部删掉，她就可以彻底摆脱这个男人的掌控，重新做回那个体面的、完美的大律师。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是她赚。

“好，那就计时开始。”

方天说完以后，靠在转椅上，把手机从控制台边缘拿回来，低头开始玩手机。

监控室就这样沉默了下来，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鸣声和几十块监控屏幕偶尔发出的电流声。

姜若初还以为方天会想方设法地勾引她。

她都想好了，方天肯定会像刚才那样凑过来对她说那些让她脸红心跳的话，或者用那种让她腿软的眼神看着她。

她只要克制住自己就行了，五分钟而已。

但是方天没有。

他只是沉默着，靠在转椅上，低头看手机。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舒展开，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好像这个监控室里根本没有她这个人。

时间一分一秒在流逝。

一分钟过去了，姜若初盯着方天的侧脸，心想他是装的，她不能上当。

她把手机从阔腿裤口袋里掏出来，假装在看屏幕，但上面的字一个都读不进去。

她的眼神时不时就往方天那边瞟。

先是看他的脸，他的侧脸线条在监控室惨白的灯光下格外分明，鼻梁挺直，下颌线条锋利。

然后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往下滑，滑过他的脖颈，滑过他的锁骨，停在他小腹下方那片裸露的皮肤上。

他的腹肌轮廓在衬衫下摆的遮掩下若隐若现，人鱼线斜斜地往腰带的方向收进去。再往下……

方天还是一脸自若地看着手机。

两分钟过去了，他依然没有抬头，但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对着手机屏幕轻轻笑了一声。

那声轻笑在安静的监控室里格外清晰。

姜若初浑身一抖，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方天在笑她。

笑她不自量力，笑她在做徒劳无功的挣扎，笑她明明已经输了却还在嘴硬。

姜若初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心动摇了。

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身体的反应越来越汹涌，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大腿在轻轻颤抖。

她看了看方天，又看了看控制台上那部存着她所有证据的手机。

她的理智在告诉她再忍三分钟就赢了，但她的身体却在疯狂地催促她走过去，伸出手，去碰那个让她失去理智的东西。

方天的拇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划了一下，嘴角那个弧度还没有完全消失，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内容。

他甚至没有看她，只是翘着的二郎腿换了个方向。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