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清的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沈容与又接着说。
“十五年前,你如法炮制,也换了二姑的汤水。”
沈容与继续说,“让我猜猜,应该是你换了她的儿子,却要她抚养你的女儿。
若是剂量下得太大,第一,容易引起我母亲的注意。
大出血的人并不多,连续两个都出在沈府,自然就引人注意。
第二,你想拖垮二姑的身体,并不是想让她死亡,只是想让她不能再生育自己的子嗣。
那么二姑必然会尽心尽力抚养徐菲长大成人,为她铺路。”
他停了一下,看着容清的眼睛:“半月之前,又如法炮制了同样的手法,想让我的夫人产后血崩而死。我说的可对?”
大厅中的人听到沈容与的话,每个人都只觉得汗毛直竖。
林氏虽心中早有猜测,可如今看到元华搜出来的残骸,心中依然疼痛难当。
她的手按在扶手上,指尖发白,胸口起伏得厉害,却一个字也没说。
而一旁的沈华菁,听了沈容与的话,呆呆地看向容清。
“容与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不仅换了我的孩子,还害得我恶露不止,生生拖垮了身子,再难有孕?”
沈华菁今天受到的冲击太多太大了,导致她都消化不过来。
她是沈家的庶女不错,夫君当年一个寒门学子娶了她,也是高攀。
可她一个当家主母,这么多年都没有嫡子,这其中的心酸又有谁知道?
多少个深夜她哭湿了枕头,不得不给夫君纳妾,总不能让徐家绝了后。
她还要悉心教养庶子,若不是徐家家底薄,一开始需要她的嫁妆撑着脸面,她在徐家的日子会更难过。
即使她出了银子,也处处被婆婆刁难,只因她占了正妻的位置,却不能再生育。
现在突然告诉她,其实她当年生的就是嫡子。
而容清不仅偷了她的儿子,还让她不能再生,只为了养育她所生的女儿。
沈华菁久久等不到容姨娘的回答,一步步逼近,猛地掐住了她的脖子,使劲摇:“你说,你说啊!”
她崩溃地大哭:“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害我!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得我这么惨!”
容清被扼住了咽喉,双手死死拉着沈华菁的双手,两人在大厅中扭打在了一起。
容清声音嘶哑,一边挣扎一边喊:“我没有换你的儿子!我没有换你的儿子!你们说的什么,我根本就不知道!”
沈华菁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在这一刻爆发了。
她不要命了一般和容清撕打在一起。
她揪着容清的衣领,把她从地上拽起来又推倒,拳头一下一下落在容清肩上、背上,没有章法,也不留余地。
容清想躲,可跪了那么久,膝盖早就麻了,身形又比沈华菁矮半个头,被按在地上起不来,只能抱着头左右翻滚。
她的发髻散了,珠钗掉了,脸上挨了两下,火辣辣地疼。
大厅中这么多人,却都没有出声让人将两人拉开。
老太太坐在上首,捻佛珠的手停了,可没开口。
林氏看着地上扭打的两个人,嘴唇抿着,也没说话。
沈重山眉头紧锁,往前倾了倾身,到底又坐了回去。
沈容与站在一旁,手负在身后,面上淡淡的,像是没看见。
若是换了谁,突然得知这样的真相,都会受不住的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