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筷子,顿住了,等那几息的痛过去,肚子就好了。
可整个早膳时间,痛了三五次。
每次都是突然来一下,从腰后往前绞,像抽筋一般,也不算痛。
谢悠然有些迟疑,不知道是不是要生了。
但她知道,要生的时候要么见红,要么破羊水,她都没有。
而且痛的时间间隔长,也并不厉害,不像是要生的样子。
她害怕自己一吱声,沈府闹个人仰马翻,结果是她闹肚子了。
等见红或破羊水都还来得及。
她将筷子重新拿起来,慢慢喝了口粥,先吃早餐。
可是直到吃完了早膳,她的肚子还在有规律地轻微抽痛。
那种痛不像方才那样一阵一阵地来又去,而是持续地坠着,隐隐的,从腰后往前绞,让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她扶着桌沿慢慢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谢悠然想了想,叫了小桃过来:“去请了稳婆过来瞧瞧,是不是要生了。另外派人去请母亲过来,记住,先别声张。”
小桃应声去了。
她脚步快,可出了门便压着步子,没弄出什么响动。
不久,两名稳婆就跟着一起进来了。
两人都是林氏早早请到府上养着的,一个姓刘,一个姓周,都是接生过几十年的老手。
她们进了屋,先给谢悠然行了一礼,随后便伴在她左右,一个扶着她坐下,一个搭上她的脉,又细细问了症状。
两人逗留了半炷香的时间,又是把脉又是按肚子,最后对视了一眼,确定了她已经开始有规律的阵痛,就是要生了。
两人细细问了最开始阵痛的时间。
谢悠然想了想,说昨日夜晚就已经开始了,只是那时候痛得轻,她以为是肠胀气,没当回事。
刘稳婆掐着指头算了算,从昨夜到现在,已经过去两个时辰了。
她又按了按谢悠然的肚子,摸了摸胎位,脸上露出一丝松快的笑意:“少夫人,孩子胎位正,已经入盆了。就是今日了。”
张嬷嬷在旁听着,立刻将元宝叫了过来,让他赶紧派人去通知大公子——少夫人今日要生产。
元宝领了命,转身就跑,脚步飞快地出了竹雪苑的门。
张嬷嬷又派了吉祥去锦熹堂叫大夫人,派了如意去松鹤堂禀报老夫人。
吉祥一路小跑到了锦熹堂,进了院门,却见院中安安静静的,几个小丫头在廊下做着针线,见她来了便抬起头。
吉祥问了一句:“大夫人可在?”
小丫头回说:“夫人今日一早就进宫了。”
吉祥愣了一下,又追问了一句:“进宫了?去多久了?”
小丫头道:“一大早就去了,说是德妃娘娘想念娘家,夫人带了补品去的,估摸着得半日才回来。”
吉祥心里咯噔一下,可也没敢耽搁,转身又跑回了竹雪苑,将这话回了张嬷嬷。
张嬷嬷听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可到底是经年的老人了,面上不显。
“知道了,先别慌,夫人那边回来再说。眼下先把稳婆和丫头们安排妥当,一切照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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