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与阻止了曲大夫还要继续解释的话头:“查出来就好,等会儿我父亲过来之后,再一起说。”
此刻时间已经不早,各衙门的人都下值了。
沈容与派了人在门口候着,沈二爷和沈三爷回来之后即刻被人请了过来。
二夫人和三夫人听到风声,自然一起赶了过来。
二房三房虽已分产,可人还住在沈府里,前院这么大的动静,瞒不住她们。
周氏和苏氏一路走一路压低声音嘀咕,进了前厅见这阵仗,便不敢再多嘴,各自站在自家夫君身后,拿眼去看林氏。
老太太休息了半个时辰,李嬷嬷进来禀报,说大公子将二爷和三爷都请到前院正厅中去了。
老太太知道沈容与这是要查今日之事。
她搁下手里的茶盏,沉声道:“将和丁婆子接触过的人都带过去。”
随后她站起身来,“你扶我一起过去。”
说着,老太太也带了人去了前院正厅。
她到的时候,厅中已经站满了人。
沈容与和林氏坐在上首,二爷沈峻岳、三爷沈清澜各带家眷站在两侧。
曲大夫垂手立在角落,元宝和听风押着丁婆子跪在厅中。
地上摆着那锅参汤和呕吐物。
林氏当听到那婆子吐的是熬煮过的水蛭时,心里已经有了预感。
林氏看向徐嬷嬷,递给了她一个眼神。
徐嬷嬷轻轻摇了摇头,示意没有十足的把握。
林氏的眼神没有退缩。
徐嬷嬷便不再多,悄无声息地离开正厅回了锦熹堂,将林氏放在抽屉中的那枚药丸取了出来。
徐嬷嬷将药丸揣好,回到正厅之后,悄然地递到了林氏手中。
林氏接过来,握在掌心,面上不动声色,只将目光投向厅中跪着的丁婆子。
沈重山下值刚进门,他的长随长顺就迎了上来,落后沈重山半步的距离,一路往里走,将今日发生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
长顺跟了沈重山多年,说话有条有理,三两语便将事情说明白了。
竹雪苑里谢氏生产,双胎变三胎,冯太医被沈容与亲自接回府,宫中太监在门房等了近两个时辰。
老太太在竹雪苑坐镇大半日;厨房里一个婆子往参汤中下药,被元宝当场踹翻拿住。
听风卸了下巴、逐夜收了呕吐物,曲大夫也被请了过来。
如今沈家的主子都在前院正厅中,大公子也在,皆在等老爷回府。
沈重山听了长顺的话,心里就是一咯噔。
容与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今日是元宝捉住的婆子,听风和逐夜协助,那就是拿到了确切的把柄。
那婆子如今是母亲院子里的粗使婆子,母亲又不喜谢氏,自然是第一个受怀疑的人。
可他心里却不太相信会是母亲。
母亲最疼爱孩子,也总想着开枝散叶。
沈家如今人丁兴旺,她老人家嘴上不说,心里是高兴的。
就算再不喜谢氏,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动手,一旦事情败露,于沈家来说意味着什么,母亲最是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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