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母亲做的,一旦被捉住,容与必定会跟母亲翻脸,母亲最大的愿望就是兄友弟恭。
这个家迟早要交到容与手中,这个关头毒杀谢氏和子嗣,得罪容与那孩子,母亲昏了头都不会做这种事情。
二房三房依附于大房,将大房得罪死,容与的性子会立即将人赶出去。
这种落人把柄的事情,母亲绝对不会做。
沈重山听完长顺说的老太太的反应后,心里落了定。
丁婆子定是让人收买了。
老太太一听丁婆子是她松鹤堂的人,当即吩咐封屋子、查来往,又亲自带了人到前院正厅,摆明了是要查到底。
若老太太心里有鬼,绝不会是这个反应。
只是今日德妃险些小产,宫中乱作一团,冯太医在沈府给沈少夫人接生,内阁之中不是没有同僚看着他但笑不语。
朝前和后宅的事情一起爆发,那收买丁婆子之人到底是谁,猜想范围极大。
可能是沈家人,也可能是沈家的政敌,或张恪和周王的余孽,皆有可能。
张恪虽死,可余党未尽,如今还不知后手是什么。
若是这些人趁谢氏生产之际下手,一是要谢氏和孩子的命,二是要借老太太的手离间沈容与与沈家,三来将沈容与困在后宅之事中,前朝便顾不过来。
沈重山一边想一边往里走,脚步越来越沉,面上却不显。
到了正厅门口,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二房三房的人连忙行礼,老太太坐在上首,抬了抬眼皮,没说话。
林氏看向沈重山,他朝她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已知道了。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丁婆子,那婆子被绑得结结实实,嘴合不拢,呜呜地不敢抬头。
沈重山收回目光,直接走到了上首的主位上坐下。
老太太坐在他旁边,手里又捻起了佛珠,闭着眼,像是入定了一般。
沈重山先看向了沈容与,语气平缓:“如今大家都在这里,你继续。”
沈容与站起,朝着父亲行了一礼,遂看向元宝,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元宝,你将今日在竹雪苑中所生之事一字不漏地说一遍。”
元宝听到主子的话,当即和听风、逐夜一起跪在了中间。
他跪得笔直,声音不高不低,一五一十地将今日之事从头说来。
“启禀公子,今日属下一直在暗中紧盯着小厨房。毕竟今日人多手杂,若是让什么不好的东西入了少夫人的口,就是属下的过错。
在小小姐和小公子出生之后,所有人都卸下了心房。
这婆子今日一直都在院中看着炉子热水供里面擦洗使用。
这时候这婆子悄无声息地拎了一壶水去了小厨房,因有墙遮挡视线,属下立即跟了过去。
属下注意到她进去之时水壶里是有水的,出来时水壶里的水却不见了,而小厨房里王娘子正背对着门口擀面,未曾注意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