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上了心，待她走后就跟了一阵。她避开了人群准备离开竹雪苑，我上前按住了她的肩膀，下一刻她就将手中所藏之物塞进了口中。

情急之下我一脚踢飞了她，她趴在地上还在拼命吞咽。”

说到这里，他指向一旁放着的呕吐物，随后看向沈容与：“后边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

厅中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向那只白瓷碟，碟中黑褐色的渣滓还在，黏在碟底，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气。

二房三房的人脸色各异，周氏拿帕子掩了掩鼻子，苏氏皱着眉别开眼，沈峻岳和沈清澜站在各自夫人前头，面色沉凝，谁也没有先开口。

王娘子和小桃此刻也被带来了，跪在大厅中央。

王娘子膝盖一沾地，眼泪就止不住了，两只手绞着围裙，指节发白。

小桃跪在她旁边，脸色还白着，嘴唇抿得紧紧的，肩膀微微发抖。

沈容与看向王娘子，语气不重，却带着让人不敢含糊的威压：“她进去之时，你可有发现异常？”

王娘子跪倒在大厅中央，眼泪都急得掉了下来：“回大人，奴婢当时远远一听夫人还有一个未生，立即就着手擀面，想着做鸡丝面给夫人垫一垫。

小厨房外边本就有几个婆子在用炉子烧水，人来来回回走动，我没注意到人进来。

等我听到声响的时候，小桃就已经进来在看熬参汤的炉子了。”

沈容与看向小桃：“你进去之时可有看见人？进去之后又做了什么事？”

小桃咽了口唾沫，竭力让自已的声音稳下来：“回大公子，当时情况紧急，前边一锅参汤夫人已经喝得差不多，只剩一点锅底。

今日熬参汤一直都是奴婢在盯着，小厨房也不进其他人。

奴婢明明记得上一次走之前只剩一个锅底，因着药材是王娘子配的，奴婢进来见新添了药材和水。

就蹲在那里看火熬煮，以为这药材和水是王娘子细心先准备好的。”

王娘子一听小桃的话，脸色煞白，猛地抬头：“我确实配好了药材，只是放在旁边等你进来熬煮，并未放入锅中，也未添水！”

两个人顿时明白有哪些事情是这婆子做的了。

那婆子进小厨房，趁王娘子低头擀面、小桃还未进来的空档，将壶中水倒入参汤锅中。

又把王娘子备好的药材一并下了进去。

她动作极快，前后不过几息，等小桃进来时，锅里的药材和水已经齐备，火也燃着，看上去就像是王娘子提前备好的一般。

若不是元宝一直盯着，这一锅参汤就会被当成寻常参汤端给谢悠然。

大厅里的人都是一静，都明白是真的有人生事了。

周氏站在沈峻岳身后，拿眼去看苏氏。

她心里暗暗猜测，苏氏前些日子因着长子沈怀远成亲时林氏和谢氏落了她的面子，心中有气，难不成是她干的？

苏氏正巧也看过来，两人目光一碰，苏氏立即轻微地摇了摇头，又狠狠瞪了回去，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少往我身上泼脏水”。

周氏撇了撇嘴，视线又落在了老太太身上。

老太太闭着眼捻佛珠，面上看不出什么，周氏心里却转开了——难道是老太太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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