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林氏喝了水蛭熬的参汤,大出血,沈重山夜闯太医院将林氏救了回来。
二十年前林氏没死,容姨娘一直屈居荷香院。
若是林氏今日气死,容姨娘能出头,跟在她身边的红莲至少还能落个好。
当再次上了刑具,这次丁婆子惨叫了几声,连连求饶:“我招,我招。”
林氏摆了摆手,用刑的两个婆子松开了力度。
丁婆子趴在地上喘息,嘴里连连喊着我招。
最后她缓缓抬起头,视线落在了老太太身上。
“是老太太不喜谢氏,让奴婢动手的。”
沈重山上前一步,一脚踹在了丁婆子的心窝窝上。
“混账东西!”
丁婆子被踹得滚出去半丈远,撞在柱子上,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来。
可她还活着,还睁着眼,还在看着林氏。
林氏看向沈重山,双目猩红地大喊:“住手!”
这一声,整个大厅都静了。
林氏这个当家主母,对着沈重山这个当家人呵斥。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
二房三房的人缩在各自的位置上,连老太太都抬起了眼皮。
“你让她说,”林氏的声音在发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为什么不让她说,你在害怕什么?”
老太太坐在后边,豁然起身。
她的动作极快,李嬷嬷都没来得及扶。
老太太站定,看着沈重山,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违逆的威压:“老大,你让开,让她说。”
沈重山站着没动,背影僵硬。
老太太又说了一遍:“让开。”
沈重山缓缓退开一步。
林氏再次看向丁婆子,声音冷得像刀锋刮过骨头:“继续说。若敢说假话,拔了你的舌头。”
现场中的每个人都知道,林氏现在面上审的是丁婆子这一次下毒毒害谢氏。
可实际上,二十年前林氏生产后血崩,可能是丁婆子如法炮制的手段。
丁婆子知道自已活不了,但林氏也绝对不会好过。
她趴在地上,仰着头,嘴角还挂着血,脸上忽然浮起一种古怪的笑。
那笑容混着涕泪和血污,看得人脊背发凉。
她一气呵成,没有任何停顿。
“夫人不是已经猜到了吗?二十年前夫人生大公子的时候,就是奴婢做的。
夫人喝了水蛭水熬煮的参汤,所以才会血崩。若不是老爷绑了太医过来,你二十年前就死了。”
厅中一片死寂。
沈峻岳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周氏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苏氏脸色惨白,往沈清澜身后缩了缩。
丁婆子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尖利,像是要把积了二十年的东西一口气全倒出来。
“老太太当年就不喜你善妒,为了你,大爷一直在违逆、罔顾老太太的意思。
原本最孝顺的儿子,因一个女人的出现导致母子离心。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因为你!”
她话音刚落,林氏一口血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