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差几步路的功夫。

原本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若是被抓，她吃掉毁掉证据。

水蛭的毒会慢慢发作，若是她走得快，回到自己屋里催吐出来也不是不行。

若是命不好，肠道出血，腹痛、血便，症状会慢慢出现，不是当场暴毙。

无论是哪一种，都是稳妥的，竹雪苑这边不会留下丝毫痕迹。

只能说人算不如天算。

丁婆子的目光渐渐呆滞。

大家都等着她的回话，厅中安静得落针可闻。

她心里清楚，答不上来，就是死路一条。

攀咬老太太不成，又改口攀咬李嬷嬷，如今被问得哑口无。

人证物证俱在，她活不了。

可若是她扛不住刑罚把陈嬷嬷和红莲供出来，容姨娘跑不掉，红莲也跑不掉。

她女儿还年轻，还在荷香院当差，若是因为她的事被牵连，轻则发卖，重则杖毙。

她心下一横，猛一用力，直接将舌头咬断。

口中涌出大量血水，顺着嘴角往外淌，瞬间染红了衣襟。

她整个人抽搐了一下，向前栽倒。

就连元宝就在她身旁，也来不及反应。

她这明显是存了死志。

大厅中的人都看得明白。

丁婆子是栽赃，栽给了老太太，如今人死了，死无对证。

元宝将食指放在丁婆子鼻翼之下，探了片刻，抬头看向沈容与：“公子，她咬舌自尽了。”

沈容与站起身来。

他没有立刻说话，先看了一眼地上那滩血，又看了一眼老太太，才开口道：

“封锁丁婆子自杀的消息，将人先带回柴房关押起来。”

他顿了顿，看向沈二爷和沈三爷，“还请二叔二婶和三叔三婶保密。”

沈二爷和沈三爷也站了起来，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自然。”

老太太也站了起来，看向沈容与，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

“外边院子中站着的都是和丁婆子有过接触的人，全都交由你来审问。”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看向李嬷嬷，“既然丁婆子临终前攀咬了你，你也留下来一并审问。”

这句话一出，沈二爷和沈三爷同时开口：“母亲！”

老太太将李嬷嬷留下来，这事就严重了。

要知道李嬷嬷可是从母亲十来岁就一直陪在身边的老人，如今已经过了几十年。

就算是沈重山都对李嬷嬷尊敬有加，见了面都要称一声“嬷嬷”。

如今老太太要把自己的心腹交出来一并审问，这分明是在说——我的人，也照查不误。

老太太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喙：“如今这府中是你们大哥当家，容与是大房嫡长子。既是要审，自然要一视同仁。”

沈二爷和沈三爷还想再说什么，可对上老太太的目光，到底没敢再开口。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