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岗之上,风声呼号。
下方的建州卫城池尚在沉睡之中,稀疏的晨烟从木屋石舍间袅袅升起。
守城的辽东女真兵靠着木寨墙,抱着弯刀昏昏欲睡。
秦烈俯于巨石旁,手中紧握战刀。
黑蛋儿猫着腰上前,声音极低:“大帅,兄弟们都准备好了。火药包、手榴弹全拿出来了!”
秦烈眼神冷冽,吐出一个字:
“攻!”
“得令!”
黑蛋儿打了个手势,数十名夜枭营精锐身披黑甲,如夜猫般顺着山坡滑了下去,直奔建州卫那高大的坚木寨门。
城头之上的女真哨兵揉了揉眼,隐约看到下方黑影晃动,顿时大惊失色:
“什么人?!敌袭――!”
晚了!
十几名夜枭营战士猛地冲到寨门下,将数个沉甸甸的火药包顶在城门缝隙处,点燃引线!
“哧哧哧――!”
引线火花飞溅,发出尖锐的嘶鸣!
“快避开!”
夜枭营战士利落地翻身扑入两侧的壕沟内。
城头上的女真守军慌乱放箭,箭矢乱飞。
下一刻!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轰然炸开!
震耳欲聋的声浪席卷了整个山谷!
高达两丈的坚木寨门瞬间被炸得粉碎,无数碎木倒飞出去,将守在门后的数十名女真兵炸得血肉横飞!
整座建州卫城池剧烈晃动,城内瞬间炸开了锅!
“门破了!杀进去!”
黑蛋儿扯着嗓子暴吼一声,一马当先,挥舞战刀猛冲入城!
“夜枭营!随本帅踏平建州卫!”
秦烈翻身上马,手中战刀一挥,三千黑甲骑兵如狂潮般涌入破损的寨门!
“轰!轰!轰!”
手榴弹如雨点般砸向两侧的女真营房与哨塔!
火光冲天,烟雾弥漫,惨叫声、哭喊声响彻云霄!
建州卫内留守的不过两千余老弱兵丁,何曾见过如此凶猛的火器与战法?
“明军杀进来啦!”
“快跑啊!城破了!”
女真兵丁乱成一团,自相踩踏,溃不成军。
秦烈骑在大黑马背上,冷喝道:
“分兵放火!粮仓、军械库、营房,一处不留!”
“遵命!”
数支夜枭营小队迅速散开,手持火把与手榴弹,在城内疯狂纵火。
“轰!”
建州卫最大的粮仓被推倒,火把抛入其中,干柴烈火瞬间化作滔天巨浪!
“咔嚓!”
军械库的木门被砸开,里面的弯刀、长弓、甲胄被塞入火药包,轰然炸成废铁!
浓烟滚滚,直冲天际!
整座建州卫陷入了一片炼狱之中!
秦烈按刀穿过纷乱的街道,直奔建州卫城中心最为宏伟的那座建筑――李满住的王帐大殿!
大殿门前,数十名李满住的亲卫拔出弯刀,红着眼睛扑上来:
“保护大都督府!杀明狗!”
秦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身后的黑蛋儿抬手就是一枪!
“砰!”
领头的亲卫队长胸口开花,惨叫着倒地。
“放箭!开枪!”
黑蛋儿厉声喝道。
“砰!砰!砰!”
密集的火铳声响起,数十名女真亲卫瞬间倒在血泊之中,无一幸存。
秦烈大步踏入大殿。
大殿内摆放着虎皮宝座、金银器皿以及李满住数年来搜刮的奇珍异宝。
秦烈走到虎皮宝座前,冷笑一声,拔出短刀,在大殿正中央的粗大木柱上铁画银钩地刻下几个大字――
“大明秦烈到此”
刻完字,秦烈将短刀锵然插在柱子上,随即摘下墙上的火把,顺手扔在了虎皮宝座与大殿的幔帐之上!
“呼――!”
熊熊大火瞬间蔓延开来,将这座象征着建州女真至高权力的王帐彻底吞噬!
“大帅!烧干净了!”
黑蛋儿跑进大殿,满脸黑灰,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粮仓倒了,军械库没了,王帐也塌了!这建州卫,彻底成了一片废墟!”
秦烈走出熊熊燃烧的大殿,翻身上马,抬头看了眼天空。
此时太阳升起,晨光破晓。
“撤退!”
秦烈按刀冷喝,“按预定路线,回师抚顺关!”
“得令!”
三千夜枭营骑兵呼啸汇合,打马向城外撤退。
然而,就在夜枭营主力刚撤出城门不久,远处的山道上突然传来滚滚如雷的马蹄声!
“杀――!报仇啊!”
凶狠的狂吼声响彻山谷!
正是董山领着的五千女真先锋骑兵!
董山一路被柳成林的骚扰小队折腾得筋疲力尽,此时看到老巢上方升起的滚滚浓烟,整个人几乎疯掉,硬生生抽死数十匹战马,带着速度最快的一千先锋骑兵抢先赶了回来!
“大帅!女真的先锋到了!”
黑蛋儿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