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清亮,直接看透他的心虚:“若是真看不出来,就是你学艺不精、徒有虚名,纯属骗人混饭吃;若是看出来却故意隐瞒,那就是心术不正,帮着旁人蓄意害人。”
风水先生心底一惊,眼神瞬间慌乱飘忽,眼珠滴溜溜乱转,嘴巴却是闭的死死的,压根不敢接话,眼睛里面那点心虚就快要藏不住了。
明珠趁热打铁,继续对他施压。
“湖底的东西刚好压在侯府风水阵眼上,悄无声息篡改整座府邸的气运。沈家的财气、福运、贵人运,会被一点点抽干,尽数转嫁到别人身上。”
她说着,目光轻飘飘扫过一旁脸色惨白、浑身紧绷的孙家众人,语气意味深长:“至于这福气最后落到了谁家,大家心知肚明,没必要自欺欺人。”
说道这里,明珠目光转动,看向了在场的一众人等。
“现在主动坦白认错,还能留你们几分余地。”
可孙家一行人铁了心要抵赖到底,个个咬紧牙关、硬撑着装无辜卖委屈,死活不肯认账。
那风水先生也是避开了明珠的目光,假装什么都没看到,抬眸望天。
明珠见状也不浪费口舌,侧身凑到明恒耳边,快速低声说了两句悄悄话。
明恒微微颔首,神色淡然地吩咐武昌侯:“不用跟他们白费口舌,派人下水查验湖底,物证一出,谁也赖不掉。”
武昌侯早就忍得头皮发麻,的了明恒的话当即挥手示意侍卫行动。
几名侍卫领命,快步冲到花园池塘边,纵身一跃跳入水中。
池水不深,没片刻功夫,水下就传来了动静。
带头的侍卫探出水面,高声回禀:“侯爷!水底有铁链锁着一只铁盒,刚好卡在湖底的一块石头的正上方!”
还真有东西啊!
武昌侯目光一凛,看向明珠的眼神不由带了几分佩服。
果真是世子找来的人,厉害啊!
明珠再度看向已然慌神、脸色发白的风水先生,不急不缓帮他梳理利弊,句句戳中他的命脉。
“事到如今,你还要硬撑?”
风水先生瞪了一双眼睛强行狡辩,“许是你们放进去的,意图栽赃加害。”
孙家的人一听,腰杆子瞬间就立了起来。
而武昌侯府的人一听,气得一个个都捏紧了拳头,真是讨打啊!
“武昌侯栽赃你一个风水师作甚?是嫌弃自己事情不够多吗?”明恒冷笑了一声,“如今东西还没取出来。你若真的觉得是武昌侯刻意的陷害你,不如本世子现在就将京兆尹叫过来。让官府断一断可好?”
明恒素来稳重,如今端起了世子的架子,说话也是很有威仪。
那风水先生的脸皮子一抽抽,见了官,他就真的完蛋了!
那盒子沉进去也好几年了吧,是刚放进去栽赃陷害还是放在水里多年,只要盒子一拿出来就见了分晓了……
孙家的人一听要将京兆尹叫来,也是一个个的都缩了脖子。
他们毕竟是民,是民就怕官。
他们可以在武昌侯府胡搅蛮缠的,真的到了京兆尹的面前,他们可不敢……
明珠此时缓声开口,对那风水先生说道:“不管你是本事不够看走了眼,还是知情不报、刻意包庇,今天这事一旦传开,你在京城攒了半辈子的风水名头,直接彻底砸烂。”
“连权贵府邸的阴邪局都勘不破,以后京里的达官显贵,谁还敢找你看风水布宅?真要深究下来,你收重金却胡说八道,胡乱摆阵,祸乱主家气运、欺瞒权贵,这份罪名,足够让你踏踏实实蹲好几年大牢。”
“但如果你现在老实交代,有世子和侯爷做主,尚可替你遮掩一二。顶多判你行事不端,逐出京城,保你免去牢狱之灾、保全性命。”
明珠冷冷的看着那风水先生,“其中的轻重缓急,如你这般的老江湖该不会分不清楚吧。”
风水先生瞬间后背发凉,冷汗直接浸透里衣,心里那点硬气彻底崩得渣都不剩。
他慌忙抬头,带着满脸慌乱追问:“我……我若是说实话,当真能免我坐牢?”
明珠神色平静,并未应声。
明恒语气清冷笃定,直接一锤定音:“坦白交代,只逐你出京,可免你牢狱罪责。”
得了准话,风水先生哪里还敢犹豫,立马双膝一软,跪了下来,他看着武昌侯,半点不敢再隐瞒。
“我说!我全都说实话!”
他急忙辩解自证清白:“这铁盒真不是我放的!当年我布完风水局都是好的。那位小道长也可以作证的。侯府准备上宅之前,我特意回来复检,就发现阵眼气场紊乱、被异物压制,明显不对劲!”
“我当时正要彻查到底,是孙三突然找到我,拿了一大笔银钱收买我,再三堵我的嘴,让我不许声张、不许多嘴,假装一切正常,千万别坏了他们的好事!”
他说完就指向了孙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