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阳谷甲士们,听完侯苍的转述后,无不面露难看之色。
很多士卒都逍遥惯了,他们犯错连带上属,层层关联追责,这不遭殃了吗!
务必尽快整理军纪,弄不好都得掉脑袋。
不仅如此,还要出兵剿匪!
大批战马中毒趴窝,长狄族那边夜夜突袭,阵营都要守不住了,哪有那精力呀!
碍于有朱雀在,谁都没敢抱怨。
远处,张三丰微微点着头,表示赞同许安的做法。
大康军纪形同虚设,想要改掉根深蒂固的歪风恶习,就得用这种强硬手段。
只是可惜了,此人抵触腐朽皇室,不肯为朝堂效力,终究是一大隐患。
“边郡守土,诸位将士功不可没,但军纪不可涣散。
往后,功必赏,错必罚,谁也别想蒙混过关。”
许安说着,话锋一转,
“骑兵校尉林飞白,无视太守府传唤,战马中毒一事管护失职,罪责难逃。
现已收缴官印、兵符,贬为普通士卒。”
众将士闻皆心头一震。
嚣张跋扈的骑兵校尉林飞白,被一撸到底了!
昨日他还手握兵权,高高在上,谁能想到,今日便被革除了所有军职,贬成了卒徒。
那可是骑兵校尉啊!
这个新任监军,手段太过果决了。
“陈伍!”
这时,许安突然高喝,
陈伍忙上前,躬身拱手道:“末将在。”
“林飞白的一切职务,由你全权接管。”
许安手向前一伸,“这是林飞白的兵符,凭此调度营中骑兵,你保管好。”
官印是朝堂颁发的,只能上交处理,无权转交给陈伍。
但兵符是太守府的,完全可以做主处理。
“末将遵命!”
陈伍忙双手去接兵符。
激动的身子都在微微发颤。
魏伯阳出事后,就被一点点架空了职务,没想到,竟然还有翻身之日。
隐隐感觉,这个许时安就是许安。
他不仅和许安相貌相似,骑的,还是许安的黄骠马。
像他这种能人,会些易容手段应该不足为奇。
“好了。”
许安再次转身,看向侯苍,“将照料战马的后勤人员全部带上来。”
“是。”
侯苍大声答应。
很快,一百多人被带了上来。
众人列队垂手,皆神色忐忑,惴惴不安。
许安用冷冽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此次营中战马集体中毒,并非疫病,而是食用了醉马草。”
这种专毒杀战马的异草,只生长在长狄族的藏马山上,大康边境并无此物。
也就是说,营中藏有通敌内鬼,将毒草混进了草料。”
众人闻,生怕无端受到牵连,均都浑身发颤,心底发寒。
许安则继续道:“你们皆是负责饲马士卒,日日接触草料,你们当中必有人参与。
我知道,你们只是受人胁迫,并非主谋首恶。
今日,我给你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主动坦白,检举揭发者,可从轻发落保全性命。”
若心存侥幸,隐匿不报,被我揪出来,一律按通敌重罪论处,绝不姑息!”
许安话罢全场死寂。
饲马士卒们垂首敛目,无人敢出声,无人敢抬头。
“好,好,很好。”
许安等了片刻,连声称好,“林飞白都交代了,你们还敢心存侥幸?
通敌重罪株连九族,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来人,把林飞白给我押上来,让他当众一一指证。”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