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立刻咳了一声，努力恢复低调。

“别乱说。”

对方：“你刚刚的反应已经出卖你了。”

助理：“……”

车门关上后，车厢里安静下来。

墨景谦坐在她身侧，没有说话。黎苒低头整理了一下裙摆，余光却忍不住往他那边看。

他神色很淡，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可黎苒就是莫名觉得，他不太高兴。

她心里有点心虚。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她心虚什么？她又没给联系方式，也没多说什么。

黎苒忍不住看他：“墨景谦。”

墨景谦这才转头看她：“嗯？”

黎苒盯着他：“你是不是不高兴？”

墨景谦神色平静：“没有。”

黎苒：“……”她明显不信。

她靠回座椅，慢慢道：“我没给联系方式。”

墨景谦目光微动：“我知道。”

黎苒转头看他：“那你还这样？”

墨景谦沉默片刻，声音低了些。

“我不是生你的气。”

黎苒怔了一下。墨景谦看着她，眼底情绪很深，却压得很稳。

“我是生自己的气。”

黎苒没说话。

墨景谦继续道：“你明明是我的妻子，可这么多年，我没有给你一个公开的身份，也没有给你一场像样的婚礼。”

车厢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黎苒原本想解释说那也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可看见他的神情，话又停住了。

墨景谦低声道：“今天他敢来问你联系方式，不只是因为别人不知道你已经结婚。”

黎苒看向他。

墨景谦的视线落在她空着的无名指上。

“也是因为我们自己，从来没有认真把这段婚姻摆出来过。”

黎苒指尖微微蜷了一下。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才发现自己手上什么都没有。

结婚戒指是有的。

只是这么多年，她几乎没有戴过。排练不方便，演出不方便，后来时间久了，好像连这个习惯都没有了。

而墨景谦也一样。

他们像是默认了这段婚姻只存在于户口本和两家长辈的安排里，却从来没有真正把它戴在手上，放在人前。

车厢里安静下来。

墨景谦声音低了些：“以前是我没有做好。”

黎苒张了张口，想说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可墨景谦没有给她把责任分回来的机会。他看着她，语气认真。

“苒苒，我们公开，好不好？”

黎苒心口轻轻一紧。墨景谦继续道：“婚礼，婚戒，所有该有的，我都想补给你。”

他停了停，声音更低。

“不是为了让别人知道你属于谁。”

“是我想让所有人知道，我很珍惜你。”

黎苒垂下眼，看着自己空着的无名指。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道：“你不用把所有错都揽到自己身上。”

墨景谦看着她。

黎苒慢慢抬头：“以前我也没有想过要公开，也没有认真戴过戒指。”

她停了一下，耳根有些热，却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但现在……”

墨景谦呼吸微微一顿。

黎苒看着他：“可以。”

墨景谦眼底的情绪终于有了明显的波动。

黎苒又补了一句：“不过婚礼的事，不要太急。”

墨景谦低声道：“好。”

黎苒看着他认真得近乎郑重的样子，忍不住弯了下唇。

“戒指可以先戴。”

墨景谦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黎苒故作镇定地看向窗外：“反正今晚都要公开了。”

墨景谦沉默片刻，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回去我拿给你。”

车窗外的街景缓缓后退，傍晚的光落进来，把两个人交握的手照得很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