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看看宁宁，应该已经睡着了。”

“嗯。”

两人重新回到宴会厅。

之后的应酬没有停留太久。墨景谦只是见了几位必须见的人，简单说了几句，便带着黎苒离开。

离开时，还有不少人看向他们。

但这一次，黎苒已经比刚进来时从容很多。她站在墨景谦身边，偶尔点头回应，裙摆在灯下流过一层淡淡的银蓝色。

像是今晚所有的视线，都已经不再能让她慌乱。

司机把车开到门口。

上车后，黎苒才终于卸下那点端着的力气。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墨景谦看她一眼：“累了？”

黎苒轻轻“嗯”了一声。

下一秒，她便顺势靠到了他的肩上。

墨景谦身体微顿，很快伸手揽住她，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车里很安静。

黎苒闭着眼，能闻到他身上很淡的雪松气息。明明只是一个短暂的晚宴，却好像比排练一整天还累。

墨景谦没有说话，只低头看了她一会儿，手指轻轻碰了碰她无名指上的戒指。

黎苒察觉到，眼睛没有睁开，却把手往他掌心里放了放。

墨景谦握住她。

回到墨宅时，佣人已经等在门口。

黎苒先上楼去看墨栀宁。

小姑娘房间里只留了一盏很暗的小夜灯，墨栀宁已经睡着了，怀里还抱着那只兔子玩偶。被子盖得很好，呼吸轻轻的，睡得很安稳。

黎苒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伸手替她把被角压好。

墨景谦站在门口，没有出声。黎苒俯身，在墨栀宁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才放轻脚步退出来。

两人回到主卧。

黎苒坐到梳妆台前，开始慢慢卸妆。镜子里的她褪去晚宴上的清冷感，眉眼比刚才柔和许多，只是唇色还比平时深一点。

她看了一眼镜子，想到刚才在走廊里的吻，耳根又有点热。

墨景谦洗完手回来时，正好看见她低头拆耳坠。

他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动作：“我来。”

黎苒也没跟他争，任由他替自己把耳坠摘下来，又把项链解开。

等首饰都收好，黎苒才起身准备去换衣服。礼服后面的拉链不太好够，她刚抬手，身后的人已经靠了过来。

墨景谦从后面抱住她。

他的手臂环在她腰间，掌心温热，隔着礼服的薄薄布料传过来。黎苒动作一顿，刚想回头，耳侧已经落下一点温热的气息。

墨景谦低头靠近她，声音压得很低。

“继续好不好，老婆？”黎苒整个人都僵了一下。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比任何情话都更让人招架不住。

她从镜子里看他。

男人一身晚宴西装还没完全换下，眉眼冷峻，偏偏此刻从身后抱着她，声音低得不像话。

黎苒忽然觉得，这人白天在外面越正经，回到家里就越不像话。

她垂下眼，手指轻轻抓住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

“先让我把礼服换下来。”

墨景谦低声道：“我帮你。”

黎苒抬眼瞪他：“你是想帮忙，还是想捣乱？”墨景谦安静了片刻，声音很诚实。

“都有。”

黎苒有被无语到，可她没有推开他。

主卧里的灯光很柔，窗帘隔开了外面的夜色。镜子里，两枚婚戒在灯下泛着很浅的光。黎苒看着那一点光，心跳慢慢快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道：“那你温柔一点。”墨景谦抱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

“好。”

这一晚，晚宴上的喧嚣被彻底关在门外。他们回到属于自己的房间里，把白天没说完的话、没亲够的吻，都慢慢补了回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