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宫里后，王后原本还想让黎苒先好好休息，又让侍女替她准备热水。黎苒应了几句，才终于回到自己的房间。

房门刚关上，她才松了一口气，窗边便有一道暗金色光芒轻轻一闪。

一回头，就看见阿尔塞厄斯已经站在那里。

她一愣：“你怎么进来的？”

阿尔塞厄斯答得很自然：“从外面。”

黎苒看着他，忍不住压低声音：“父王刚才不是让人给你安排住处了吗？你这样进来，若是被人看见……”

“他们看不见。”阿尔塞厄斯走近她，语气里甚至有一点理直气壮，“而且我不想住别的地方。”

黎苒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已经伸手抱住她。

这里是奥尔汀――她从小住过的房间，书架、帷幔、枕边淡淡的香气，全都带着她的味道。

“苒苒…这里到处都是你的味道。”他低声说。

黎苒脸一热：“你不要说得这么奇怪。”

阿尔塞厄斯低头蹭了蹭她的颈侧，鼻尖擦过她细软的发丝。黎苒被他蹭得发痒，下意识缩了一下肩膀，抬手推他。

“好痒。”

他却没有放开，只将她抱得更近，声音贴在她耳边：“在赫兰的时候，我说过，回来以后要把你身上都染上我的味道。”

黎苒耳根红得更厉害：“那种话你还记得这么清楚？”

“当然。”阿尔塞厄斯抬头看她，金色眼睛认真得过分，“和你有关的，我都会记得。”

这句话说得太直白，黎苒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接。她被他抱着往后退了半步，腿弯碰到床沿，还没站稳，整个人便被他带着倒在柔软的床铺上。

阿尔塞厄斯撑在她上方，黑发垂下来一点，金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那副模样明明还是平日里冷峻的，可眼底藏着的热意却很明显。

“事情都结束了。”他低声问，“那我什么时候能娶你？”

黎苒怔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才刚回来，你就想这个？”

阿尔塞厄斯皱眉：“我一直在想。”

黎苒被他说得心口发软，只好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父王和母后刚才的反应，应该没有很抗拒你。只是人类成婚有很多礼节，不是你说娶，明天就能。”

阿尔塞厄斯明显不满意：“我有时候真的很讨厌你们人类这么多规矩。”

“可是你因为喜欢我，所以会尊重我对不对。”黎苒弯了弯眼。

阿尔塞厄斯低头看她，像是觉得这个理由勉强可以忍受。过了一会儿，他忽然低声问：“那我现在可以亲你吗？”

黎苒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已经低头吻了下来。

这一次的吻比之前更深。

最开始还带着一点试探，像是怕弄疼她，大家都不太熟练。可不知道是谁先伸了舌，轻轻碰到对方的那一瞬间，原本还算克制的亲吻便彻底变了味道。

黎苒指尖一紧，抓住了他肩上的衣料。

阿尔塞厄斯的呼吸也明显乱了。感觉就是终于尝到什么再也舍不得放开的东西，掌心扣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得更近。

原本只是一个带着羞涩的吻，到后来却渐渐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黎苒原本还想推他，最后却只抓住了他肩上的衣料。

等他终于退开一点时，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

阿尔塞厄斯额头抵着她，金色眼睛近在咫尺，眼底压着极深的情绪，像是下一刻就要将她整个人吞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