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的特训期转瞬即逝。
虽然在柳月看来,这三天的成果仅仅是让陆茸学会了“走路不顺拐”和“骂人不带脏字”,但这已经足够应对那个所谓的百花宴了。
毕竟,陆家的女儿,只要不当众把人打残,就算是得体。
清晨,镇国公府的绣楼内,一场关于“战袍”的激烈争论正在进行。
柳月手里捧着一套在此刻的阳光下闪闪发光的衣裙,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微笑。
那是一套粉嫩到了极点的襦裙。
上衣是绣着缠枝莲花的浅粉色云锦,裙摆是层层叠叠的桃花色薄纱,腰间还系着一条缀满了珍珠和玉片的流苏带子。
整套衣服看起来就像是一朵成了精的桃花,透着一股子令人窒息的甜美与娇嫩。
“来,大王。”
柳月像个拿着毒苹果的巫婆,循循善诱地哄道:“穿上它。这就是娘为你精心准备的战袍。”
陆茸缩在床角,抱着被子,拼命摇头,眼神中写满了抗拒。
“我不穿!”
陆茸大声抗议道:“这颜色也太花了!一点杀气都没有!本王是去砸场子的,不是去招蜂引蝶的!”
“我要穿黑的!要紧身的!要那种袖口能藏飞刀、裤腿能塞匕首的夜行衣!”
在她的认知里,干大事就得穿夜行衣。
穿成这样去“踩盘子”,万一被人发现了,跑都跑不快,裙摆还会挂在树枝上,简直是职业生涯的污点。
“夜行衣?”
柳月挑了挑眉,随手把那套粉裙子往床上一扔。
“我的傻闺女,你懂什么叫兵不厌诈吗?”
柳月坐下来,开始给女儿灌输高级的情报学理论。
“你想想,若是你穿一身黑衣去,那一脸横肉的护院一看就知道你不是好人,还没进门就把你拦住了。你还怎么混进去探查敌情?”
陆茸愣了一下。
好像……有点道理?
柳月见状,趁热打铁。
“但是,如果你穿上这套粉裙子,再梳两个可爱的包包头,那些人就会觉得你是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
“她们会轻视你,会放下戒心,甚至还会主动凑过来让你摸她们的首饰。”
柳月眯起眼睛,声音变得低沉而充满诱惑:“等到那时候,你再突然暴起,一口咬断她们的喉咙……哦不,是给她们致命一击。”
“这就叫——伪装色!”
陆茸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高!
实在是高!
不愧是压寨夫人,这战术素养简直绝了!
“原来如此!”
陆茸恍然大悟,看向那套粉裙子的眼神瞬间变了。
这哪里是裙子?这分明就是披在狼身上的羊皮!是用来迷惑肥羊的顶级道具!
“穿!本王这就穿!”
陆茸从床上跳下来,豪气地张开双臂:“快!给本王披挂上阵!本王要迷死那些肥羊!”
半个时辰后。
陆茸站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粉雕玉琢、人比花娇的小团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看着有点太可爱了,但为了分舵的大业,本王忍了。
“好了,衣服穿好了。”
柳月围着女儿转了一圈,确定没有任何瑕疵后,突然脸色一变,伸出手:“接下来,例行检查。”
“检查什么?”陆茸心里一慌,下意识地捂住了袖子。
“少装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