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茸咔嚓磕开一粒瓜子。
“不用那么麻烦。”
“把外面那头最大的秃头狗牵进来。”
“告诉它,这黑衣服的还想玩拔河。”
听到狗字,阿萨辛瞬间想起了刚才被狗口水支配的恐怖。
他浑身一哆嗦,骨气瞬间荡然无存。
“我演!”
阿萨辛屈辱地流下了两行热泪。
他咬着牙,隔着白布伸出双手,摆出了一个笨拙的姿势。
后面的二十九个杀手也只能跟着首领一起照做。
三十个冷血杀手,在白布后面扭动着身体。
他们一会装猴子,一会装王八。
还要配合着捏着嗓子发出滑稽的叫声。
“吱吱吱!”
“大王饶命啊,小的这就给您翻个跟头!”
大殿里爆发出了一阵轰堂大笑。
枯荣大师带着一千个武僧,坐在大殿的地上看得津津有味。
“阿弥陀佛。”
“这西域蛮子的身段还挺柔软。”
“这猴子翻得比天龙寺后山的野猴还要像模像样。”
这场荒诞的真人皮影戏,一直演到了天边泛起鱼肚白。
杀手们累得瘫倒在地,身上的光芒也终于暗淡了下去。
他们被和尚们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关进了地牢。
天亮了。
吐蕃国主赞普被武僧们从被窝里提溜了出来。
他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战战兢兢地站在陆茸面前。
陆茸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那个沉甸甸的金算盘。
她越算越生气。
“死胖子!”
“本王算了一晚上的账。”
“那波斯人送来的一百车金子,变成了咱们兄弟的早点锅巴。”
“你内库里的一百车天山雪莲,昨晚全喂了那些大黑狗。”
陆茸把金算盘往桌子上一拍。
“折腾了这么大一圈,本王连个铜板的保护费都没收到!”
“你们吐蕃国到底还有没有钱了!”
赞普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为了证明自已没钱,竟然当众把自已的衣兜和裤兜全都翻了过来。
“大当家明鉴啊!”
“小人真的是一滴油水都榨不出来了啊!”
“国库空了,内库也没了。”
“小人现在就算去街上讨饭,也要不到几个铜板啊!”
陆茸气呼呼地站了起来。
她最看不起这种穷光蛋。
她背着小手,郁闷地走出大殿,站在皇宫的高台上往外眺望。
她不甘心就这么空手回去。
突然。
陆茸的目光锁定了远处的雪山之巅。
在清晨阳光的照耀下。
雪山顶上有一根巨大的金色柱子,正在散发着刺目的金光。
那金光比昨晚那些刺客还要耀眼一百倍。
陆茸的眼睛瞬间亮了,她伸出胖乎乎的手指。
“那是什么东西!”
“那么大一根金柱子,肯定是纯金打的吧!”
赞普顺着陆茸的手指看过去,差点当场晕厥。
“大当家使不得啊!”
“那是吐蕃密宗的圣地!”
“那根柱子是皇家转经筒!”
“里面供奉着历代赞普的舍利子!”
“更何况那转经筒下面,还坐着一位闭关了五十年的雪山活佛啊!”
陆茸才不管什么活佛死佛。
她只要钱。
她一把推开赞普,对着身后的大理和尚们发出了震天怒吼。
“小的们!”
“带上家伙事!”
“跟本王去雪山!”
“把那根大金柱子给本王拆了,扛回黑风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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