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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正厅。
陆茸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主位上,手里抓着一只刚出炉的烤鸭腿,吃得满嘴流油。
陆家父子四人分列两旁,一个个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仿佛是在向山大王进贡的喽啰。
别问陆隐哪去了,还在房梁上挂着呢。
“说吧。”
陆茸咽下一口鸭肉,老气横秋地问道:“这么急着把本王叫来,是不是哪家肥羊又皮痒了?需要本王亲自出马?”
“大王英明!”
陆辞率先上前一步,摇着扇子,开始了他的忽悠大业。
“大王,咱们探子回报,在城东发现了一块风水宝地,名叫国子监。”
“国子监?”
陆茸皱了皱小眉头:“那不是读书的地方吗?不去不去!本王最讨厌读书了,一看书就头疼,比挨板子还难受。”
“哎,大王此差矣。”
陆辞神秘兮兮地摇了摇手指:“表面上那是读书的地方,实际上……那是京城最大的钱袋子啊!”
“钱袋子?”陆茸的耳朵竖了起来。
“没错。”
陆辞继续蛊惑道:“您想啊,能在国子监读书的,那都是什么人?全是王孙公子,全是达官贵人的儿子!一个个富得流油,身上随便拔根汗毛都比咱们腿粗。”
“而且,那里有个规矩。”
陆辞压低声音,编得跟真的一样:“每个人进去了,都要交一种叫‘束修’的东西。那里面全是腊肉、银子、玉石!原本这些东西应该是大家分的,可现在……”
陆辞叹了口气,一脸愤愤不平:“现在这些钱,全被那个管事的老头,叫什么孔祭酒的,一个人给独吞了!”
“什么?!”
陆茸一听这话,当时就炸了。
她把手里的鸭骨头狠狠往地上一摔,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小脸涨得通红。
“反了他了!”
“在京城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有人敢吃独食?还有人敢不给黑风山交保护费?”
在她的土匪逻辑里,京城就是她的地盘。国子监既然在京城,那就是她的分舵。那些小肥羊的钱,那就是她的钱。
那个姓孔的老头,居然敢私吞公款?
这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岂有此理!”
陆茸双手叉腰,杀气腾腾地吼道:“这地盘本王收了!那个姓孔的老头在哪里?本王这就去会会他!”
“就在城东!”
陆朝赶紧递上早已准备好的路引和入学文书,一脸悲壮地说道:“大王,那老头仗着自已年纪大,又是皇上封的官,平日里嚣张得很。咱们这些做属下的,都不敢惹他,只能靠大王您去主持公道了!”
“放心!”
陆茸接过文书,往怀里一揣,豪气干云地拍了拍老爹的肩膀:“这种恶霸,本王见多了!不就是个老头吗?本王有一百种方法让他哭着喊娘!”
“小的们!给本王备马……哦不,备车!”
“本王要去收岁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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