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软脚软/跑不动”=“双腿生风/不知疲倦/神行太保”。
“手无缚鸡之力”=“力大无穷/力拔山兮”。
“被打得满地找牙”=“把别人打得满地找牙”。
原本准备假摔的士兵们,突然感觉双腿一热。
那是一种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从脚底板涌上来的感觉。
他们想蹲下,可大腿肌肉却像是灌了铁浆一样,硬邦邦的,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们想扔掉兵器,可手指却像铁钳一样,死死地攥住了枪杆。
一种想要奔跑、想要发泄、想要撕碎一切阻碍的冲动,瞬间占据了他们的大脑。
“吼——!!”
不知道是谁带头。
几千名“野人”同时仰天长啸,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战吼。
“此山是我开!!”
“留下买路财!!”
“不交裤衩子!!”
“管杀不管埋!!”
这几句黑话,经过几千条大嗓门的加持,汇成了一股肉眼可见的声浪,直接把对面冲锋的虎贲营给震懵了。
什么玩意儿?
这真的是演武?不是打劫?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陆茸把小木刀往前一挥,发出了最后的冲锋令:
“小的们!给我冲!”
“抢钱!抢粮!抢金甲!”
“谁抢到归谁!!”
轰隆隆——
大地开始颤抖。
陆家军动了。
他们不再是那个令行禁止的方阵,而是化作了一群脱缰的野狗,一群下山的饿狼。
他们奔跑的速度快得惊人,带起了漫天的黄沙。
“我的!那是我的!”
“金头盔是我的!别跟我抢!”
“那是我的马!我要那匹马!”
双方接触的一瞬间。
没有想象中的金铁交鸣,也没有势均力敌的厮杀。
只有单方面的——洗劫。
陆家军的士兵们仿佛都被神力附体,一个个力大无穷。
他们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不刺也不砍,上去就是一招“擒拿手”加“扫堂腿”。
虎贲营的士兵刚举起长枪,就被对面那黑乎乎的汉子一把抓住了枪杆,然后一股巨力传来,连人带枪都被甩飞了出去。
“脱!快脱!”
“这护心镜是纯银的!值钱!”
“哎哎哎!别打脸!打坏了就不值钱了!”
演武场瞬间变成了大型斗殴现场,或者说是……大型零元购现场。
李将军骑在马上,看着自已的精锐之师像麦子一样倒下,然后被一群野人按在地上扒衣服。
他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还是人吗?
这战斗力,这凶残程度,比北戎的蛮子还要可怕啊!
“陆骁!你疯了吗?!”
李将军冲着那个还在地上爬的陆骁怒吼:“你管管你的兵!这是演武!不是抄家!”
陆骁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土,看着眼前这群魔乱舞的景象,欲哭无泪。
“我管不了啊……”
陆骁绝望地喊道:“他们……他们腿抽筋了……全都抽筋了……”
“擒贼先擒王!”
就在这时,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李将军惊恐地抬头。
只见一个黑色的小身影,正踩着乱军的人头,像踩梅花桩一样,飞快地向他冲来。
那是陆茸。
她手里挥舞着木刀,眼睛死死盯着李将军身上那套价值连城的鎏金明光铠,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金甲老头!别跑!”
“把这身皮给本王脱下来!”
“这可是本王的压寨之宝!”
李将军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小魔头,看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贪婪,这辈子第一次在战场上感到了恐惧。
他有一种预感。
今天。
他的裤衩子,可能真的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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