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皇上能靠闻猪屁股大杀四方,那他严某人凭什么不能靠写赞美猪的辞赋名留青史!
严首辅大步冲出柱子,一把推开挡路的几名香会伙计。
他抓起自已那卷写满华丽辞藻的宣纸,声嘶力竭地对着数万百姓咆哮起来。
“都给老夫听好了!”
“江南香会,皆是一群猪狗不如的奸诈之徒!”
“唯有我黑风商号,才是江南道真正的良心买卖!”
严首辅彻底抛弃了颜面。
他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声情并茂地朗诵起那篇赞美猪屁股的旷世奇文。
他的表情是那样悲壮,他的眼神是那样狂热。
台下的百姓被这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所感染,竟然纷纷停止了打砸,安静地听着。
严首辅的吼声穿云裂石,带着一股子破产后重生般的癫狂。
老黄看着突然间大彻大悟的内阁首辅,满意地抚须大笑。
这严老头,终于算是个合格的黑风打工人了。
那篇《神猪造化赋》被严首辅念得荡气回肠,字字泣血。
所有人呆呆地望着高台上那头正在打呼噜的无敌大将军。
再看看这位满脸泪痕、穿着跑堂粗布衣裳的老者。
他们心中竟然生出了一种无法喻的朝圣感。
“这泥巴连这位老先生都夸得如此神乎其神!”
“定是王母娘娘蟠桃园里掉下来的仙丹啊!”
“咱们还打什么奸商,赶紧排队买神泥才是正经事!”
百姓们的怒火瞬间化作了疯狂的购买欲。
无数人挥舞着钱袋子,朝着黑风雅集的队伍疯狂涌去。
相比之下,江南香会的十八位掌柜就惨透了。
他们被狂热的百姓一路推搡践踏,挤到了玄武湖最边缘的青石台阶上。
钱万贯顶着一头不知谁扔的臭鸡蛋,绝望地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
全完了。
百年的基业,今日被一头野猪和两个疯老头给毁得连渣都不剩。
那些假药的底细被当众揭穿,这临江府再也没有他们的立足之地。
光是明日那些上门要求退还银两的主顾,就能把他们十八家商铺的门槛给踏平。
“诸位老哥哥!”
“咱们生是江南的体面人,死也要做这玄武湖里的体面水鬼!”
钱万贯悲愤交加,闭上眼睛就要往下跳。
其余十七个掌柜也纷纷抱头痛哭,准备跟着总会长一起共赴黄泉。
“慢着!”
一声清脆稚嫩却透着无上威严的童音,犹如一把利剑,瞬间劈开了玄武湖畔的喧闹。
“昂嘎——!”
伴随着一声响亮的驴叫,太上小大王陆茸闪亮登场。
她骑着毛驴阿呆,从铁甲军让开的通道中慢悠悠地踱步而出。
阳光洒在她那一身金灿灿的锦绣小袄上,仿佛给她镀上了一层财神爷的无上金光。
陆茸手里把玩着纯金算盘,小脸上的表情三分讥笑、三分薄凉、还有四分漫不经心。
“这玄武湖里的水可是临江府百姓吃用的源头。”
“你们这帮满身马尿味和假药粉的奸商若是跳下去,岂不是要把全城的百姓都给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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