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几秒,然后那两只手就软了下去,改抓住了他的衣襟。
月光从洞顶的裂缝漏下来,照着甲板上相拥的两个人。
小芯闭上了眼睛,睫毛一颤一颤的,像两只受惊的蝴蝶。
她这个人,骨子里是软的,命也是软的,唯独对严初九,软里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韧。
既然挣不脱,那就不挣了。
一吻缠绵。
旁边,花姐还瘫在那里缓缓的回气。
她本来想看个笑话,结果看着看着,发现这笑话里没自己的位置了。
两个人吻得难分难舍,钓竿都晾在一边,那条两百斤的大石斑在甲板上张着嘴喘气,也没人理。
花姐咳嗽了一声。
没人理。
她又咳嗽了一声,加重了力道。
严初九终于腾出半点心神,回头看她一眼,“花姐,嗓子不舒服?”
“我……”花姐被他问得一噎,没好气地说,“我去船舱里待着,给你们俩腾地方。”
说着就要爬起来进船舱,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有点酸,有点想笑,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只是人还没起来,手腕忽然被人抓住了。
严初九腾出一只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往回轻轻一拽。
花姐没稳住,整个人跌坐在他怀里,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他的胸膛上。
“你——”
“跑什么?”严初九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笑,“这些天你东奔西跑的帮我运东西回来月牙屿,我还没好好奖励你呢!”
花姐自知道他说的奖励是什么,“小芯给你做牛做马,更辛苦,你奖励她就好了,松开!”
“不松。”
严初九两条胳膊,左边一个,右边一个,圈得结结实实。
左边的小芯已经软成了一滩水,右边的花姐还在做最后的抵抗。
“严初九!”花姐的耳根都红了,“你,你别太过分!”
“我哪过分了?”严初九一脸无辜,“你们一个有功,一个有劳,今晚我来这里说是来钓鱼,其实就是要论功行赏,一个都不能少!”
“原来你早有预谋,根本就不是要钓鱼。”
“鱼要钓,海……也要钓!”
花姐气得想咬他,可一回头,对上他那双在月光下亮晶晶的眼睛,那股气不知怎么的就泄了一半。
这一泄,就再也提不起来了。
洞里的水面平静如镜。
洞顶的月光挪了位置,慢慢地从甲板上挪开,挪到了水面,又挪到了洞壁上。
两条钓竿架在船舷边,浮漂在水里轻轻晃。
那条两百斤的伊氏石斑在甲板上,很占地方,严初九轻轻一脚,将它踢进了活水舱。
那鱼进去后,尾鳍拍打了几下,然后翻了个身,悠哉游哉的游了起来。
再后来的事,月亮看见了,溶洞里的雾气记住了。
几个影子叠在甲板上,晃啊晃,晃成了一片模糊的、温热的剪影。
小芯的声音又软又轻。
花姐的嗔怪隐隐约约。
渔船配合着海浪起起伏伏,最后都化成了严初九夜钓的节奏。
招妹趴在船头,耳朵动了动,然后认命地把脑袋埋进了前爪里。
非礼勿听。
狗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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