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简体版
速成小说网 > 苟在西游得道长生 > 第224章 先大罗带动后大罗!五百年后再回花果山!

第224章 先大罗带动后大罗!五百年后再回花果山!

“你这小东西叫个甚名?俺老孙瞧着你面善。”

小猴崽子挺起胸膛。

“回大王,俺叫白脑壳!俺太爷爷是马元帅!”

悟空一愣,旋即大笑。

马元帅,马流二元帅之一。

他手下四健将里的老兄弟。

连老兄弟都做太爷爷了,这小崽子是第几代孙了?

“好!好!白脑壳,你太爷爷呢?”

白脑壳正要答话,猴群却是安静下来。

猴子们自动向两旁分开,让出一条通道来。

尽头,四道身影并肩而立。

悟空抬头,与四双眼睛对上了。

那一瞬,什么齐天大圣,斗战胜佛,大罗金仙,统统都不重要了。

他只是美猴王,花果山水帘洞的美猴王。

这四个老家伙的美猴王。

马流二元帅站左,崩芭二将于右。

马元帅脸上多了两道皱纹,从眼角一直伸到嘴角。

流元帅左臂上有道长疤痕。

皮肉虽已愈合,毛发却再也长不出来了,露出条光秃秃肉沟。

崩将军腰背微佝。

当年,那个能一拳砸碎山石的猿猴,如今也有些驼了。

芭将军拄着一根拐杖,老得不像话了。

好在,他们的眼睛还是亮的。

马元帅没说出话来。

流元帅喉结上下滚动。

崩将军眼眶通红,一双铁拳嘎嘣响起。

芭将军最是失态。

拐杖滑落,双手在身前胡乱摸索,好似瞎了一般。

一时间,他不知该往哪里看,也不知眼前这个活生生的大王,是真的,还是梦?

“大王。”马元帅嘶哑而颤抖,“大王,大王,大王……”

只会喊这两个字了,翻来覆去地喊。

喊一声,连带往前走一步。

来到近前,撩起衣袍,便要往下跪。

悟空箭步上前,一把将他托住。

同时,流元帅抓住了猴子右臂。

崩将军握着左手。

芭将军失了拐杖,双手抱住腰躯。

“大王。”

流元帅贴在虎皮裙上,闷闷道,“是不是又做梦了?不会是又做梦了?!”

悟空下巴搁在流元帅头顶上,嗅着熟悉的青草味。

“嘿嘿,是梦的话,俺老孙也认了。”

转头对崩将军说:“你打我一下。”

崩将军二话不说,一拳捶在胸口。

这一拳少说用了七成力道,砸得悟空胸口微闷。

“哈哈哈――~!”

悟空放声大笑,眼泪都快出来了,“好!好!疼得好!俺老孙是真回来了!”

群猴欢呼起来,震得山谷回响,惊起林中飞鸟无数。

四个老兄弟簇拥悟空往山里走。

浩浩荡荡的猴群也随之跟着。

一路走一路叽喳,说个不停。

‘大王你不知道俺们等了你多少年?’

‘大王,你怎么瘦了是不是在外头没吃饱?”

还有个小猴子爬到悟空肩上,把一颗红艳艳桃子塞进手里。

‘早上刚从树上摘的,挑了最大最甜的一颗,专门留给大王!’

悟空接过桃子咬了一口,甜得猴毛都舒展开了。

将桃子三口两口啃完,连桃核上的果肉都舔得干净。

桃核随手往后一抛,便有小猴子接住,捧在爪心里。

要拿去种在山门口,明年就能长出新的桃树来。

以后那棵树就叫,大王归来树。

四健将领着悟空走到一处山崖前。

那山崖形如一头趴伏的巨猿。

可见一个洞口。

马元帅拨开洞边藤蔓,露出全貌,恭敬道:“大王,请进。”

悟空弯腰钻进洞里。

入眼一座大殿,比水帘洞还要宽敞得多。

殿顶高约十丈,垂挂石钟乳。

殿中央,立着一根粗大石柱。

柱身刻了一尊猴子神像。

毛脸雷公嘴,头戴凤翅紫金冠,身穿锁子黄金甲,

脚蹬藕丝步云履,手持如意金箍棒,威风凛凛也。

神像前,香案上,摆满了供品,桃李瓜果,堆成了小山。

香炉里插着三根檀香,青烟袅袅,直升上去,在殿顶盘旋不散。

悟空喉头有些发紧。

转过身,扫过殿中众猴,落在脚边一只金丝猴身上。

它蹲在悟空脚边,仰头看着他,一双眼睛,像两粒黑葡萄。

悟空蹲下身来。

那小金丝猴歪了歪头,碰了碰悟空的脸,缩回去,又伸过来。

如此三四次,终于大着胆子将爪心贴在脸上。

“大王。”

小金丝猴的声音细软,“你身上的毛跟俺想的一样,是暖的。”

悟空仔细辨认眉心那撮金毛。

渐渐得,心口好似被撞了一下。

“你是……小钻风?”

小金丝猴眨了眨眼睛:“大王记得俺?”

悟空怎么会不记得。

当年花果山上,有一只小金丝猴最粘人。

日日趴在他膝头上睡觉,怎么赶都赶不走。

别的小猴子大多怕他。

唯独这小东西不怕。

不但不怕,还敢揪胡子,掏耳朵。

把金冠上的凤翅掰下来,当扇子玩。

有一回,他喝醉了酒在石榻上呼呼大睡。

这小东西不知天高地厚,钻到他怀里蜷成一团,把肚皮当成了暖炕。

第二天醒来,发现小东西在他怀里睡得正香,口水把他的锁子甲弄湿了一大片。

他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拎着小东西的后颈皮把它提起来。

正要骂几句,小东西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还冲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刚冒头的门牙。

那一笑,把大圣的心都几乎笑化了。

后来,后来,他被压在了五行山下。

五百年。

他以为小钻风早就不在了。

一只金丝猴的寿数不过二三十年。

五百年的光阴,足够它轮回二十次了。

可眼前这只小金丝猴。

眉心金毛,耳朵外翻,还有那双眼睛...这是第几世了?

“大王。”

小钻风将脸贴在掌心里,闭眼蹭了蹭,

“俺记得大王身上的味道。

俺爷爷的爷爷说,大王身上有太阳的味道。

俺不信,可俺现在信了。”

悟空将小钻风托在掌心。

小钻风将脸埋在指间,“大王再也不走,好不好?”

悟空将小钻风放在肩头,起身来,望着众猴。

一只只,仰脸望着他,眼里毫无保留的信赖欢喜。

猴子莫名觉得自己欠了他们太多。

当初,他只顾着自己去大闹天宫,去争那一口气,

却忘了花果山上,还有四万七千只猴子,等着他回来。

“兄弟。”悟空不禁自语,“你替俺老孙护住了他们。”

马元帅走到悟空身旁,拱手道:

“大王,李道长吩咐俺们带大王四处走走,看看这洞天里的光景。

大王在外头打打杀杀,想必也累了,今日便好好歇一歇,明日再……”

悟空打断他,将小钻风往肩上托了托,“俺老孙精神得很。带路!

俺倒要看看,俺兄弟把俺这花果山搬进了个什么样的天地里。”

四健将相视一笑,当先引路。

出了大殿,沿着山道往东走。

马元帅边走边指点,骄傲道:

“大王请看,这片是桃林,方圆三百里,一年四季都有桃子吃。

春桃水灵,夏桃甘甜,秋桃脆爽。

冬桃更是稀罕,皮薄肉嫩,咬一口满嘴都是蜜。

那群小崽子最爱往桃林里钻,一个个吃得肚皮溜圆,路都走不动。”

悟空放眼望去,漫山遍野皆是桃树。

桃花桃子并枝。

粉的花,红的果,黄的叶,绿的枝,好似铺到天边去了。

树丛间,能看见小猴子们蹿跳的身影。

有个胖墩墩的小崽子,抱着一颗比它脑袋还大的桃子。

吭哧吭哧!

从树上往下爬。

不小心,手一滑带桃滚下了树,摔在落叶堆里。

打了个滚,又爬起来,拍拍屁股啃桃子。

“往西走是百果园。”

流元帅接口,

“大王当年在蟠桃园尝过的仙果,李道长寻了种子来,在这洞天里种下了。

那果子虽然比不上天庭的蟠桃,却也沾了几分仙气,吃了能延年益寿。

俺们这些老家伙能活到如今,全靠这百果园的果子养着。”

悟空听得不住点头。

他记得当初将群猴托付给李晏,洞天不是这般。

如今已扩展到这般规模,比之当年鼎盛时期的花果山,也不遑多让了。

“再往南,是温泉谷。”

崩将军粗声粗气,

“那谷里有三百六十五眼温泉。

泡一泡能舒筋活血,驱寒祛湿。

俺这条老寒腿,全靠温泉泡着才能走路。”

“往北碧波湖,”

马元帅继续道,“方圆八百里,深不见底,湖底有一条寒泉暗河,水冷得刺骨。

湖中有鱼虾蟹蚌。

大的有磨盘那么大的青鱼,小的有米粒那么小的银鱼,一年四季取之不竭。

猴崽子们爱在湖边戏水。

夏天的时候,湖面上全是猴头。

远远望去跟撒了一把芝麻似的。”

悟空极目远眺。

湖面上,真有几只小猴子在凫水嬉戏。

水花四溅,笑声清脆。

马元帅说着:“这洞天里的地势,倒也有趣。

东边这片是咱们花果山的地界,猴多势众,占了最好的山头。

翻过东边那道山梁,是苍狼岭,住着一支狼群,约莫三五百头。

狼王是头白狼,道行不高,却懂规矩。

每年秋天都会派小狼送些山货来,算是拜山头的礼数。

俺们也不为难它们,井水不犯河水。”

悟空眉头一挑:“这洞天里还有别的妖物?”

马元帅摇头,

“道长说,洞天虽是他开辟的,可天地之间自有生灵繁衍的道理。

他不干涉,也不偏袒,由着众生自行演化。

咱花果山的猴子是最早进来的,算是这洞天的元老。

后来,陆陆续续有了别的生灵,有的是道长从外头带进来的。

也有的是洞天里自行生出来的。

飞禽走兽,山精野怪,各占各的山头,各过各的日子。”

悟空听得来了兴致:“都有些什么?说来听听。”

流元帅掰着手指头数。

“南边的翠竹林里住着一支孔雀族。

领头的是一只老孔雀,尾羽展开有丈余宽,五彩斑斓,漂亮得很。

这老孔雀脾气古怪,不喜与人往来。

倒是每年春天,会开一次屏。

那光景可不得了,半个山头都被照成五彩的。

山里头的母猴子们爱去看。

回来,便嫌弃自家公猴子长得丑。

闹得好几对夫妻拌嘴吵架。”

“西南边的石砀山里有几窝金雕,那东西凶得很,翅膀展开遮天蔽日。

不过它们只在石砀山一带活动,从不越界。”

崩将军补充道,

“这群扁毛畜生长得是真快。

刚来的时候才五六只,如今已经繁衍到七八十只了。”

“更远些的云雾岭,住着一支白猿族。”

芭将军拄着拐杖往北边一指,“那些白猿性子温驯,通人,懂药草。

山里头的猴子生了病受了伤,多半是找白猿医治。

它们的族长是只老白猿,活了快三百岁了。

一身白毛跟雪似的,望之如神仙中人。

上回崩大摔断了胳膊,就是老白猿给接的骨,三副草药下去便好了。”

悟空听得啧啧称奇,又问:“这般多的生灵,不会生出争斗么?”

“争斗自然是有的。”

马元帅坦然道,“抢地盘,争水源,夺猎物,哪年不打个几回?

可李道长立了规矩,不许灭族,不许屠戮,不许以强凌弱太过。

起初有支山魈不服规矩,仗着力大,跑到花果山来抢地盘。

那山魈头领有百年的道行,一身蛮力,一拳能打断水桶粗的松树。

俺带着崩芭二将军去理论,那家伙不讲理,抡起拳头便砸。”

“后来呢?”悟空问。

马元帅露出两排豁了口的牙:“俺们把它揍了,它还不服,扬要回去搬救兵。

结果第二天李道长来了,没打也没骂。

只是在那山魈头领面前折了一根竹子,对它说,

‘这根竹子长了一百年,贫道折它只用了一息。

你想做这根竹子,还是想做满山的竹子?’

那山魈头领吓得跪地求饶,从此规规矩矩,再不敢生事。”

悟空想起李晏的手段,心头一暖。

折竹示警,不战而屈人之兵,这确实是他那兄弟的风格。

众人边走边说,不知不觉登上了一座高峰。

此峰名唤望海崖。

站在崖顶放眼四望。

东西南北,各有山脉合抱。

中央是一片广袤平原,散布湖泊河流。

更远处,能看见一片汪洋,海天相接处白浪翻涌。

“这洞天……有多大?”悟空忍不住问。

马元帅捋着胡须,颇为得意:

“大王,俺们这些老猴子闲着无事,曾花了整整三年,于花果山附近安全地方,

走了一圈。

东南西北,各去三万里。

折算下来,单是陆地便有九州那般大。

加上四面的海域,恐怕不比三界之中任何一个部洲小多少。”

“好大的手笔。”猴子喃喃道。

这句话说完,悟空于心间道,

“俺隐隐瞧出来了。

这洞天绝对不止一部洲那般小...

怕是兄弟,将那些劫浊所化的危险之物,放在了远离花果山的百万里外。”

思忖间,念起当年之事。

事后他内疚了很久,觉得是自己害了兄弟,也害了花果山的猴子猴孙们。

可李晏只是淡淡说,

“洞天破得,人心破不得。

师弟若想补偿,日后成了大罗,多替贫道挡几回灾便是。”

小钻风攀在悟空肩头,扯了扯他的耳朵:“大王,你哭了?”

“放屁。”悟空抹了一把眼角,“风大,迷了眼。”

从望海崖下来,四健将领着悟空去泡温泉。

温泉谷真是个妙处。

四面青山合抱,谷中热气氤氲,大小温泉池子,星罗棋布。

池边生有奇花异草。

花香蒸汽混处。

闻一闻便觉得浑身毛孔都舒坦了。

悟空脱了虎皮裙,将金箍棒插在池边,赤条条地跳进最大的那口池子里。

池水没过胸口,温度不烫不凉,将一身疲惫都泡化了。

呼啦啦!

猴子们围上来,替他捏肩捶背,也有的捧着酒壶候在一旁。

悟空泡在温泉里,左一杯右一杯地喝着猴儿酒。

身边围着一群叽叽喳喳的猴子猴孙。

只觉得五百年来的憋屈,在此刻烟消云散了去。

小钻风蹲在池边。

两只小爪子在悟空肩上按着。

一边捏,一边絮絮叨叨,讲这些年的新鲜事。

悟空仰面枕着池边一块圆石,阖眼听家长里短的琐事。

这才是过日子啊!

天上神仙,整日里算计来算计去。

什么蟠桃会,安天大会,盂兰盆会。

觥筹交错之间全是机锋试探。

哪有花果山上一群猴子摘桃子,酿果酒,泡温泉来得痛快?

他在天庭待的那些年,虽然吃龙肝凤髓,饮玉液琼浆,却从如今这般自在。

毕竟,悟空这辈子,听过无数称呼。

齐天大圣,美猴王,弼马温,泼猴,妖猴,猴头。

哪一个,都没有这一声大王来得沉。

想着,便将猴儿酒一饮而尽。

“马流。”

“在。”

“传俺老孙的话,今日夜里,在水帘洞前头,给俺把宴席摆上。

把山里头攒的好酒都搬出来。

百果园里好果摘了。

再去湖里捞几十条大鱼,架在火上烤得外焦里嫩。

俺老孙要与你们这些老兄弟,痛痛快快喝一场。”

马元帅喉头哽咽,重重应了一声:“是!”_c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