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剑在顾长风的强力镇压下,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收敛了光芒,歪歪扭扭地降落在了他的洞府门前。
剑身落地的瞬间,沈微澜便已足尖轻点,如一只翩跹的蝴蝶般轻巧跃下。
她刚一站稳,识海里的系统就憋不住了。
宿主,你这体力可以啊。
系统啧啧称奇。
白天在学堂还一副腰酸腿软、被师尊榨干了的模样,怎么现在又生龙活虎了?
沈微澜在心底里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你懂什么。”她回应道。
“昨晚师尊渡给我的可是化神期的纯阳元气,我这《太上阴阳合欢赋》自动运转了一天,早就把那些元阳消化得干干净净了。”
“我现在灵力充沛,修为都稳固了不少,刚好可以加个班。”
……
系统发出猥琐的电子音。
懂了,一个充电宝充满了,就去找下一个充电宝放电。大馋丫头!
沈微澜轻哼一声,没再理会系统的贫嘴。
双脚刚一落地,顾长风便迅速收起了那柄还在不安分震颤、甚至隐隐发烫的灵剑。
他转过身,看向面前笑意盈盈的沈微澜。
夜色如水,温柔地倾泻在少女的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她的肌肤在月光下白得几乎透明,一双桃花眼水光潋滟,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有恃无恐的娇媚。
她就那么笑吟吟地看着他,什么话也不说。
顾长风只觉得喉咙一阵发干。
方才被山风吹得冰凉的耳根,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却还是没能完全压住那份紧张。
他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牵起沈微澜的手。
少女的指尖微凉,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让他心头又是一颤。
“师、师妹,外面风大,我们进洞府说。”
他的声音有些僵硬,像是生怕自己唐突了佳人。
沈微澜在识海里乐不可支。
“统子,你看他这副良家夫男要被强抢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吃了他。”
两人相携踏入洞府。
石门刚一合上,顾长风便立刻挥手,开启了最高级别的隔音防御阵法。
洞府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清晰可闻的呼吸声。
顾长风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按照书上所说的,先点上安神香,再煮上一壶清茶,好好营造一下气氛。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动作,异变突生。
被他强行收起来的惊鸿剑,似乎是感受到了主人内心激荡的情绪,竟自行冲破了剑鞘的束缚,化作一道流光飞了出来。
“嗡――”
破晓剑在半空中兴奋地转了两个圈。
剑身滚烫,竟像一只有了灵智的活物,直直地凑到沈微澜的腿边。
它先是用光滑的剑柄,在沈微澜的裙摆上亲昵地蹭了蹭,像一只撒娇的小狗。
紧接着,它似乎是察觉到了沈微澜并未抗拒,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它,于是胆子更大了几分。
那锋利的剑尖微微一挑,竟得寸进尺地,想要钻进她的裙摆里去一探究竟。
“噗嗤。”
沈微澜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按住那发烫的剑身。
指腹在冰凉又滚烫的金属上缓缓摩挲,像是在安抚一只焦躁的宠物。
“师兄,”
她抬起眼,看向已经僵在原地的男人,眼波流转。
“你的剑好像比你坦诚多了,也……急躁多了。”
一句话,让顾长风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了。
他的本命剑,竟然在师妹面前做出这般不知廉耻的行径!
顾长风一张俊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揪住惊鸿剑的剑柄,像是抓住了正在调戏良家妇女的流氓。
“回去!”
他咬牙切齿,压低了声音。
“再敢自己跑出来,明日就把你扔进剑冢重铸三百年!”
惊鸿剑似乎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怒意,发出一声极其委屈的嗡鸣。
剑身上的热度褪去了几分,不情不愿地被顾长风强行塞回了剑鞘之中。
顾长风重重地喘了口气,一转头,便对上了沈微澜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