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奴籍的问题像一块大石头,压在她的心上。
江晚吟再好,也只是个表小姐,她能护着自己一时,护不了自己一世。
一旦江家追究起来,不仅她走不了,还会连累江晚吟。
苏渔声音有些沙哑:“表小姐,我”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江晚吟打断她。
“身契的事我会想办法。”
“我去跟姑母说,让你跟着我去江南伺候我。姑母最疼我,肯定会答应的。”
江晚吟打断她,故作凶狠。
“我给你时间考虑,你不用急着答复我。等我定亲的日子定下来,你再告诉我答案就行。”
江晚吟冷哼一声:“你可别不识好歹,这机会别人想要还没有呢。”
苏渔看着她真诚的眼睛,心里五味杂陈。
她点了点头,轻声道:“多谢表小姐。”
江晚吟轻哼一声,到底没再说话了。
两人在河边又待了一会儿,直到太阳升到头顶,才坐上马车回府。
马车驶到侯府门口的时候,苏渔无意间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
她视线一顿,眼里透出点诧异。
江千鹤正站在府门口的石狮子旁,穿着一身玄色的常服,背对着她。
不知道站了多久,衣摆被风吹得微微扬起。
苏渔有点疑惑,他是在等人吗?
就在这时,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缓缓转过身。
就在这时,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缓缓转过身。
四目相对。
苏渔的呼吸一下子停住了,手里的车帘被她攥得皱成一团。
江千鹤站在石狮子旁,玄色的衣摆被风吹得扬起。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很深。
苏渔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又猛地收了回来。
下一秒,江千鹤转过身,什么也没说,径直走进了府门。
“苏渔妹妹?到了。”
云霜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多谢姐姐。”
苏渔回过神,连忙下了马车。
脚步有些虚浮,差点摔倒。
夜幕降临,院里的灯笼次第亮了起来。
苏渔坐在桌边,看着桌上凉透的晚饭,一点胃口都没有。
“姐姐,少爷回来了。”
小小推门进来,小声道,“让你去书房一趟。”
她回过神来,把脑子里江晚吟说的那些话都赶出去后,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襟,跟着小小往书房走去。
书房里亮着一盏孤灯,江千鹤坐在书桌后,正在看公文。
烛火跳跃,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少爷。”苏渔站在门口,低声道。
江千鹤没抬头,翻过一页公文,淡淡道:“进来。”
苏渔走进去,站在书桌前,替他研磨。
书房里静悄悄的,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过了许久,江千鹤才放下笔,抬起头,看向她。
“今天去哪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苏渔的心跳得飞快,手指攥得更紧了。
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表小姐带我去城外河边了。”
江千鹤的眼神沉了沉,没说话。
“她”苏渔咬了咬下唇,深吸一口气,说了实话,“她问我,想不想跟她去江南。她说半年后她定亲离府,可以带我一起走。”
话音落下,空气瞬间凝固了。
江千鹤看着她,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他没说话,只是指尖轻轻敲击着书桌,一下,又一下,敲得苏渔的心也跟着发紧。
她没有移开视线,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反应。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千鹤才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异常清晰。
“你要走,我不拦。”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极淡的沙哑。
苏渔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错愕。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江千鹤的下一句话,轻轻落在她的心上,却重若千钧。
“但她护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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