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跳忽然快了几分。

她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陆砚辞，他正靠在巷子对面的墙壁上，双手插兜，给她留出了足够的空间，没有催促，也没有走近。

许知意收回视线，抬手敲了两下那扇木门。

门内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苍老的面孔。

是一位头发全白的老人，背有些驼，眼睛却清亮得很，在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是谁之后，她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辨认什么。

"你是林婉的女儿？"老人问，声音沙哑但清晰。

许知意愣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您认识我妈？"

老人沉默了一瞬，把门完全打开了。

"进来吧。"

许知意迈过门槛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陆砚辞，他仍然靠在墙边，微微抬了抬下巴，意思是让她进去。

她收回目光，跟着老人走进了那扇门。

门内是一个小院子，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草，靠墙的一角放着一把旧藤椅，椅面上放着一个已经褪色的软垫，看起来像是有人经常坐在这里晒太阳。

老人示意她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自己去屋里倒了一杯茶端出来，放在她面前，然后在她对面的藤椅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你妈最后一次来我这里，是两年前，她去世前大概两个月。"老人开口，声音平静，"她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但跟我说的话，跟往年一样。"

"她跟您说了什么？"

老人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回忆那些话语的细节。

"她说，知意长大了，有些事她该知道了。她说她留了一把钥匙在我这里，让我等你来找我。"

许知意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什么钥匙？"

老人站起来，走进屋里，过了一会儿拿出来一个巴掌大的铁盒子，盒子表面锈迹斑斑，看起来很有年头了。她把盒子放在石桌上，推到许知意面前。

"你妈说，等她走了之后，如果有一天你来这里找我，就把这个给你。"

许知意看着那个铁盒子，手指搭在盒盖上，没有立刻打开。

她的心跳擂在耳膜上，一下比一下更重。她抬头看着老人："我妈她有没有跟您提过她的身体？"

老人垂下眼，摇了摇头。

"你妈来我这里，从来只说开心的事，提你小的时候怎么调皮，提你又拿了什么奖、考了什么学校，她什么都提过，就是不提她自己。"

许知意低头，打开了铁盒。

盒子里躺着一把黄铜钥匙，钥匙环上系着一个小标签，标签上用钢笔写着一个地址，字迹是她母亲的，工整而清晰。

许知意把标签拿起来看了几秒，那地址她认识，是城郊一座老仓库，外公外婆那一辈留下来的产业，早就荒废了，她以为那里早就被处置掉了。

但她母亲在去世前两个月，把钥匙留在了这里。

她把钥匙放回铁盒里，合上盖子，站起身来朝老人鞠了一躬："谢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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