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然快到了午时,陈皮抱着喻初堂而皇之的直接走出了大门。
按照平时来说,他定然会快步回去,但是今天不知怎么的,他就故意走的特别慢。
“哎?陈皮抱着嗝姑娘……”
“大概就是前段时间成婚的那姑娘吧,哎呦!好好的姑娘,怎么和陈皮……”
“哎?我觉得有点眼熟啊!”
那人忽然想起了什么:“这不是从无家到佛爷家那个姑娘吗?怎么又和陈皮成婚了。”
“这小妾还能改嫁啊。”
窃窃私语的声音不绝于耳,不过到底是陈皮的威慑在,根本没人敢明面上让他们听见,但凡被真的听见了,陈皮下一秒绝对会大开杀戒。
到底也没有找死的想法。
喻初把脸埋进陈皮的肩窝里催促他:“你走快点,这么多人看着,我不要面子的吗?”
“为何要快,我陈皮的夫人我就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看谁以后敢惹你。”
这话说的,好天龙人,这么霸道不要命了,但是另一方面,喻初心里也知道,他的确也做的到。
他这个人是绝对的说到做到。
陈皮抱着她,怀里的人很轻,发丝轻轻缠绕着他,忽然觉得就这样一辈子也挺好的。
宅子在城南一条相对安静的巷子里。
而且外面看起来很平平无奇,陈皮用脚尖轻轻一推,门便向里敞开了。
正屋的廊檐下挂着一串风铃,被风吹动时发出细碎而清亮的声响。
陈皮把她抱进屋子里,放在床上。
喻初想到了什么,嗫嚅道:“那个,陈皮,这是你的房间吗?”
陈皮给她倒了一杯水边喂她边说:“新婚夫妻,自是要住在一起的。”
“……”喻初嘴角抽了抽,这人配得感还挺强的,喝了几口水,陈皮又让人把吃的端上来。
非常滋补的鸡汤什么的,喻初慢吞吞的吃着,陈皮就盯着她看。
硬是看的喻初后背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喝得慢,一是因为烫,二是因为陈皮就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双臂搭在膝盖上。
有点像她小时候看动物世界的时候,豹子捕食的时候,喻初咽了咽口水,有点吃不下了,这如有实质的目光,这谁能……
喻初被他看得后背发麻,勺子悬在半空中。她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你盯着我做什么?”
“看你吃饭。”
“你这样看着我,我吃不下去。”喻初把勺子放下试图让他收收眼神。
陈皮啧了一声,索性从椅子上站起来,直接把她抱起来,在喻初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把人按在了怀里。
喻初身体僵硬的坐在他腿上。
“继续,把这些吃完,我给你盖被子睡觉。”
这话说的,喻初如坐针毡。
她又喝了两口汤,才把碗放下来,擦了擦嘴角:“这个宅子,就你一个人住?”
“还有几个下人。”他说,“不多,够用,你要是不习惯,可以换一批。”
“不用换,我又不是来当主子的。”喻初想站起来就被他直接抱在了怀里。
“这里就是你家,当然是主子了,我给他们钱,他们挣钱伺候你当然是正常的。”
喻初被他这句话说的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就想从他腿上下来,陈皮的力气太大了,她本来就虚弱,挣扎起来更像是主动的投怀送抱。
陈皮蹭了蹭她的脸,直接按在了自己怀里。
“陈皮,好了,我都吃完了,松开我……”
陈皮又摸了摸她的头,才松开她。
替她掖好被角,喻初的身体还是处于虚弱的状态,刚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看起来睡得很沉。
他脸色难看,门在陈皮身后合拢,关门的动作很轻。
站在廊檐下,铃声响起来,阳光照进来,他却通体发寒怎么都热不起来。
几乎是疾步穿过院门,在巷子拐角处撞上了正匆匆走来的齐铁嘴。
齐铁嘴差点被他撞得一个趔趄,抬头看见陈皮那张沉下去的脸,倒也来不及怕他了,抓着他的胳膊:“陈皮陈皮,你跟我来,是关于喻初的事情。”
陈皮被他拽着拐进旁边一条更窄的巷子,齐铁嘴松开他的袖口,转过身来。
“喻初似乎没有好全,她虽然是醒了,但是你也发现了吧,这病养了也有半个月了,她看起来不仅没有丝毫起色就算了,甚至看起来更虚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