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夏家虽非钟鸣鼎食之家,却也懂得情义二字。若赵老爷首肯,我们愿以三书六礼,明媒正娶乐颜姑娘为夏家妇。”
“成亲之后,长喜与乐颜可不必久居夏家,每年至少半数时光居于平阳,陪伴二老,打理家业,以尽半子之责。”
他顿了顿:“至于赵老爷最挂怀的家业承继……将来若两个孩子福厚,子息丰盈”
“我们愿与赵老爷约定,可择一贤良之子,随母姓赵,入赵氏族谱,成年后承继赵家产业,以续香火。”
“如此,赵家产业得以保全,令嫒终身有托,二老亦可得享天伦,不知赵老爷意下如何?”
这个提议,大大超出了赵员外的预料。
他愣住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招婿,是为了防家业外流,更是为了女儿不离左右、老有所依。
夏家这个法子,虽然打破了“入赘”的形式,却似乎……在实质上满足了他最深层的需求?
“如此,赵家产业得以保全,令嫒终身有托,二老亦可得享天伦,不知赵老爷意下如何?”
这个提议,让赵员外感到十分意外。
他愣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心中念头急转。他之所以坚持招婿,是为了防止家业落到外姓人手中,更是希望女儿能留在身边,自已与老妻晚年有所依靠。
夏家提出的这个方法,虽然没有按照“入赘”的传统形式,但似乎……恰恰满足了他内心最根本的愿望?
而且听李兄刚才所说,夏家这位小神医绝非寻常人物,据他了解,这位小神医的医术已达妙手回春、起死回生的境地。
如果夏家真能以这种方式结亲,倒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再说夏长喜这个人,这几年来他也暗中观察过,确实比他之前为女儿物色的那些人都要出色得多。
否则,他也不会默许女儿等待这么多年。
夏大山见他久久不语,便又接着说道:“而且我夏家早在大儿子成亲时,就已立下家规:家中男子除非年过三十仍无子嗣,方可纳妾。不过这种情况在我夏家应当不会出现——简而之,我夏家子孙,不可纳妾。”
这番话,不啻为又一记重锤,敲在赵员外心头。
无妾之规,在这富贵人家三妻四妾寻常的世道里,近乎罕见。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女儿若嫁过去,无需在后宅的勾心斗角中耗费心神,能得丈夫专一敬重,这份安宁与尊荣,是多少金银都换不来的。
赵员外抬眼,目光复杂地看向一直沉默静立的夏长喜。
虽有些紧张,却并无半分畏缩之态。他又看向夏家父母,二人均是眼神坦荡。
这一家子,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清正之气。
他正待开口说些什么,厅外脚步声急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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