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在……爹爹回来了……对不起,月月,爹爹回来晚了……让我的月月吃了这么多苦……”
他哽咽着,除了道歉和保证,再说不出别的话。十五年的缺席,十五年的生死相隔,岂是几句语能够弥补?
夏乔早已背过身去,悄悄拭去眼角的湿意。她轻轻退到门边,将这片小小的空间,完全留给了这对历尽劫波、终于重逢的父女。
门外隐约的喧嚣,更衬得门内的哭声与低语直抵人心。
“月月,真好……真好……”
林毅一遍遍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声音哽咽,
“爹爹总算是……赶在你穿上嫁衣的这天回来了。方才在人群里,你姑姑一眼就认出了我。你说爹爹怎么就这么傻?”
“你这几些天在清露山庄来来去去,爹爹怎么就……怎么就一点都没往那处想?怎么就……没把你认出来……”
他的话语里满是浓得化不开的自责与痛悔。
“爹爹,这怎能怪您?月月不也没能认出您来吗?定是老天爷看我们父女分离太苦,才特意安排了今日,让姑姑将您带到月月面前。”
“能在出嫁这天见到爹爹,月月这辈子……再也没有遗憾了。”她说着,眼泪又涌了出来。
夏长乐在前头敬了一圈酒,心里总是惦记着独自在房中的新娘子
怕便寻了个借口溜了回来。刚走到新房院门口,却见妹妹夏乔独自站在廊下,望着远处出神。
“乔乔,你怎么站在这儿?不进去陪着月……”夏长乐话未问完,面前的房门“吱呀”一声被从里拉开了。
秦月出现在门口,眼眶、鼻尖都红红的,脸上泪痕犹在,嘴角却带着一丝奇异的喜悦与笑容。
“月月!”夏长乐心头一紧,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还是……”他话到一半,戛然而止。
林毅这时,也走了出来。林毅的眼睛同样红肿,神情复杂,正深深地看着他。
“林护卫?”夏长乐愕然,一时没明白他们家的护卫首领为何会在自已新房内,
“您……您怎么在此?”
“长乐,”秦月握住他的手,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我找到我爹爹了!”
“爹……爹?”夏长乐下意识地重复,目光在秦月含泪带笑的脸和林毅那沧桑却轮廓熟悉的面容之间来回移动,一个惊人的念头猛然窜起,让他几乎不敢相信。他求证般地看向一旁的妹妹。
夏乔对他用力点了点头。
夏长乐深吸一口气,松开秦月的手,后退一步,整了整身上同样鲜红的喜服,然后对着林毅,无比郑重地,深深一揖到底。
“小婿夏长乐,拜见岳父大人!”
林毅看着眼前一表人才、眼神清正的女婿,再看看女儿依偎在他身边、满眼幸福的模样。
他上前一步,双手扶起夏长乐:“好……好小子!月月……交给你,我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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