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州有变?”
安和帝眉头紧锁,刺州可以说是大律最贫瘠的州府,地僻民稀,连年亏空,户部每次拨银都恨不得绕道走。那样的地方,还能有什么变故?
更何况——乔乔不是说去北方为他采药么?怎么忽然跑到刺州去了?
一念及此,他心头骤然浮起一层不祥的阴翳。
“快,拿给朕。”
夏明昭快步走到御案前,双手将那枚蜡封的细竹管呈上。
安和帝接过,眉心又紧了几分,打开竹管抽出内里的素帛,展开。
——只有寥寥数行字。
看完素帛上的内容,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了。
那本就难看的脸色,在读完最后一个字时,一下子失了颜色。
他身形微晃,跌坐回龙椅之中,半晌没有动弹。
“陛下!”
“皇祖父!”
夏长平与夏明昭几乎同时上前一步。
夏长平急声问道:“刺州发生了何事?乔乔信上说了什么?”
安和帝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手中那卷帛书往前递了递,夏长平连忙接过。
只见不素帛上写着:刺州深山,养兵两万,发现金矿,已开采多年。主事者,人称“王爷”
夏长平握着帛书的手,指节倏然泛白。
——两万私兵。金矿。王爷。
再联想起近日京中那场来历不明、愈演愈烈的“疫病”……
夏长平脸色骤变。
“陛下!”他猛然转向安和帝,“乔乔信中所说的这个‘王爷’,究竟是谁?大律有封号的王爷尽在京中,哪个王爷在到刺州去养私兵、开金矿?”
安和帝靠在椅背上,缓缓摇了摇头。
“刺州……是明玥郡主的封地。”
“刺州虽然贫瘠,但朕并没有放松警惕,这些年并没有发现她们有暗中跟那个王爷来往……”
夏明昭眉头紧锁:“皇祖父,会不会是前朝的……”
“不可能。”安和帝打断了他的话。
“前朝宗室,当年朕登基时便已清理干净。若有漏网之鱼,不可能藏匿三十年而不露痕迹。”
他闭上眼,将眼底那翻涌的暗流尽数压下。
——不是前朝余孽,不是当朝王爷。
那这个“王爷”,究竟是谁?
殿内陷入短暂的死寂.
烛火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昭儿。”
良久,安和帝终于出声。
夏明昭立刻上前一步:“孙儿在。”
“乔乔既然递回消息,便不会有假。”安和帝拿出自已的私印,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