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一方。
傅云笙挂了电话,就听见了敲门声。
女佣在外面轻声细语报告:“二爷,傅老先生来了。”
傅云笙穿着睡袍出去,在客厅见得傅龙宴。
大家庭规矩多,傅家的晚辈没有谁敢穿着睡衣这么随便地和长辈见面。
在长辈眼中,就是不尊重不重视。
若是以前,傅云笙非得挨一顿家法不可。
今夕不同往昔,傅龙宴看不顺眼,巴掌是不敢往儿子身上招呼了。
之前的那一巴掌,他已经付出了代价。
年轻漂亮的女佣上了茶,恭敬地退下了。
傅云笙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单手拿着手机给沈轻发信息。
{别乱走,出门带好口罩,别去人多的地方,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不准关掉定位,有事情打电话。}
发完信息,他才端起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口。
过了一道水的大红袍,水温刚刚好,不是他爱喝的口味。
他的口味要更浓。
花瓶里的果汁阳台也不是他喜欢的花。
但是,他住在这儿就很平静。
天塌下来了,来住几天就能冷静下来。
父子两相对无坐了好一会儿。
傅龙宴说:“我今早去过双华园,给你太太道歉了,你三弟那儿别太过分,你们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
傅云笙不紧不慢地转动手机,心不在焉地瞄了一眼屏幕。
黑屏。
发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
“如果不是兄弟,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傅龙宴气得胸口剧烈的起伏,还是压住了怒火。
“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现在就算你把我弄死,也改变不了结果,你妈钻牛角尖,你不要和她一起胡闹,都这么大年纪了离什么婚?”
傅云笙说:“我妈要和你离婚,我是她生的,她说什么我就听什么。”
傅龙宴再也压不住怒火,对着傅云笙吼道:“你也是我生的。”
“嗯,妹妹也是你生的,她被你害死了。”傅云笙这话自然是提醒傅龙宴,那天说要掐死他的事情。
“那是意外,你们非要抓着不放?非要把这个家搞散?”
“是你先背叛这个家的。”
傅龙宴道:“哪个男人一辈子只能一个女人,我这个身份的,哪个不是在外面莺莺燕燕的养一堆,我这一辈子就找了这么一个女人,你们就要把我置于死地?你和你大哥就不会出轨?”
傅云笙道:“我大哥会不会我不知道,我肯定不会,我这一辈子就守着沈轻一个人,她活着,我守着她,她死了我给她守寡,至于你所谓的背叛一次,你可以犯错,但是你不能把我母亲的孩子调换走,让我母亲养着杀女仇人的儿子,父亲,你首先要做个人。”
这话就严重了。
傅龙宴站起来,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客厅发出轰隆一声巨响。
傅龙宴指着傅云笙,“你敢这样对我说话,你反了。”
傅云笙盯着碎成为蜘蛛网的茶几,眉头紧蹙。
茶几是很多年前的孤品。
坏了,就买不到了。
傅云笙伸手拉了一下领口,身体紧绷呈攻击状态。
他说:“我只是想到,如果我太太背着我和别人生了孩子,还把那孩子抱回来,瞒着我让我当亲生的养大,我就活不下去了,父亲,你的行为是要我母亲的命,这个婚你愿意离,咱们坐下来好好谈谈财产分割,你不愿意,我们可以走法律程序,再不济,我还可以请外公出面,届时,就不是你愿不愿意的事情了。”
“好得很,威胁我是吧?傅云笙,你给我记住,不只是我有弱点,你一样有,你三弟再有什么三长两短,你的人我也有办法……”
傅龙宴尚未说完,傅云笙便从倏地一下站起来,一个健步冲到他面前。
一把抓住他的衣襟,把他半个身体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