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七妹也来了呀,真是让王兄没有想到呢。”说话间,赵淮走近到赵静雅身侧,伸出手拍了拍她略显羸弱的肩膀。
“见过王兄,”她先是如此回答一句,再接着说:“怎么,就王兄你能来,小妹难道就不能来了吗?虽然这里是你出生的地方,对你来说是意义重大的,但建城三百周年,除了今天的括城以外,其余的都城也早都成了半壁废墟,所以我当然得来瞧瞧咯。”
“嘿嘿,你这丫头的嘴皮子倒是越来越好了,不知道届时娶了你的那个家伙受不受得了~对了,就你一个人来的?没带小妹一起吗?”
她摇摇头回道:“有些不巧,八妹她这两天身体欠恙,所以无法同我一起来,本来都已经说好了的~事情总是这样嘛,意外总是在最重要的时刻到来,所以她就只能在家好好养伤咯。”
“是啊,意外就是这样嘛。”赵淮闻连连点头,微笑在阳光下显得无比的温馨,但在赵唯与赵怀的眼中,这笑容实在是太过虚伪丑陋。
但在王妹的眼前,两人还是没有展露出他们对赵淮真正的态度,两人依次开口,一番嘘寒问暖后这才落下座来,一方怀着轻松的心态,另一方怀着几分畅快与苦涩,就像是离别前最后的一次交谈一样。
待几人落座后,整个场地的人也就都到齐了,如果还有某些人因为昨晚上没睡好而耽误了时间没有赶来的话,也不重要了,那些家伙本来就只是陪衬,真正重要的这些人物一旦到场,括城庆典的汇演也就宣告了开始。
清新悦耳的笛声中,低鸣有力的鼓声中,珠光宝玉的弦音伴奏中,一女子身穿一身华丽服饰首登木台,此人一出场,台下那些大人物就都花了眼睛,就连赵淮与赵静雅等人也不得不生出一丝丝怀疑,怀疑自己的眼睛究竟是不是真实,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此特别的眼睛,看着她的眼睛,就像看见了春天。
诺娜莎抱着一把三弦琴,同时一个小丑装扮的人跟上脚步,将木椅与脚凳放置在台中心,她朝自己点头示意后,曾木这才走下台去,脸庞再次隐藏在根本不会有任何人注意的帷布角落。
即便已经见识过一次,曾木仍然对此心神荡漾,如同台下一大批观众那样,期待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全场寂静,那纤细玉指抚上琴弦,三连音的节奏律动下,一段优美的旋律由此蔓延开来。
如江海之源富有生机,如霞色之云富有色彩,如金钟之鸣富有质感,一强一弱、一快一慢间,将所有听众的耳朵都吸引而去,沉醉于其中,无法自拔,甚至,连自己的呼吸都在此刻忘却开来。
情绪正浓时,大调骤转小调,包含质感的生机色彩转眼间化为空灵的凄凉黯淡,却如光影般毫无矛盾,浑然天成。
当前奏来到二十七秒的时候,诺娜莎那饱满的红唇露出皓齿,吟唱起来:
“紫云掠过山野,海的那边渔船在风暴中翻滚。
粉蝶落上发丝,海的那边灯塔光束黯淡。
黑夜,黑夜,你为何停留在此。
沐浴的风混合逝去的光影,遁走于此刻的指尖,烙印心头。
鲜花盛开的清晨,那是窗边甜蜜的吻,蜜蜂嗡鸣的上午,那是床上炽热的爱。
见证的蚂蚁搬运着奶酪,目睹的飞燕正忙着筑巢,时光,时光,请你停留片刻,片刻便好,片刻便好。
时光,时光,请你倒流一刻,一刻就好,一刻就好。
倒流回难忘的雾季,在鹅卵石上发芽,倒流回无尽的青春,在灰墓碑上结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