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酒盏堪堪抵到唇边,雕花木门轰然打开。
就在这剑拔弩张、唐璎感到窒息绝望的要拿出自己的匕匕首时,外面传来声响。
“卫国公,您真不能进去……”旁边的太监尽力阻拦。
尚衡身穿蓝绿卐纹长袍,腰间的螭纹玉佩随着漫不经心的步伐轻晃。
“殿下好雅兴。”
齐钺这才放开唐璎。
“玄谋,你来这做什么?”
尚衡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唐璎,眼神中看不出什么情绪。
“恒国公的前线战报连夜送进了宫里,我让人抄了一份,估计陛下很快就召你入宫,杨大人已经在等你。”
话音未落,齐钺攥着酒杯的指节已然发白。
鎏金酒盏在青砖上炸开细碎声响,齐钺猛地转身,蟒纹衣摆扫落案上青瓷瓶。
“好个煞风景的东西!”
红色蟒袍已卷着龙涎香大步掠过。
也不知道他刚才那句话是在骂尚衡还是恒国公的战报。
唐璎扶着冰凉的朱漆柱踉跄起身,绣鞋碾过满地碎瓷。
夜风掀起她鬓边碎发,她走出门外。
凭着进来的记忆走出大门。
“唐璎!”身后传来尚衡的声音。
转身望去,高大的身影已立在门槛处,那双墨玉般的眸子愈发深邃。
“上马。”他抬手轻叩门廊下的黑马,鞍辔上的银铃叮咚作响。
唐璎望着远处灯笼昏黄的长街。
“夜深了,劳卫国公相送恐生闲话。”
话音未落,腰间忽覆上滚烫掌心。
尚衡揽着她旋身而起,绣鞋尚未离地,整个人已跌进带着雪松香的怀中。
黑马踏着满地碎银般的月光疾驰。
“这里是哪你都不认得,这么晚,我怎么可能放心你一个人回去。”
唐璎僵直着脊背,耳尖通红,她此刻竟坐在这尚衡身前,后背几乎要贴上对方胸膛。
悄悄侧头,余光刚扫到男子下颌冷冽的线条,忽然感觉腰间一紧。
“六小姐这偷瞄的功夫,”尚衡俯身,温热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垂,“若是用在别处,怕是早被人发现了。”
他手中缰绳微抖,马匹突然加速,唐璎惊呼一声,踉跄着跌入身后坚实的胸膛。
“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唐璎别过头去。
“别动,”尚衡轻笑,声音带着蛊惑,“救你费了不少力气,六小姐打算怎么报答我?”
唐璎没有丝毫犹豫道:“我可以给你银子。”
尚衡捏住手腕,“钱?”
他俯身时,发间玉冠擦过她发顶。
“六小姐不如把自己抵给我,”尚衡离开了她一点,抽出这暧昧的氛围,“或者把我想要的东西给我。”
话音未落,唐璎突然转身,眼神像看后院那只总偷喝她井水的傻狗。
“尚衡,你是不是有病?”
空气瞬间凝固。
尚衡愣了半秒,忽然低笑出声,胸腔震动得叶明棠后背发麻。
尚衡突然勒住马缰,黑马前蹄扬起,惊得唐璎攥紧了鞍边皮革。
他俯身凑近时,声音压得极低,“你这样是接触不到秦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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