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璎听到尚衡的话，如惊弓之鸟般猛然转身，眼底腾起凛冽的防备。

她本能地往后缩了缩，却撞进对方温热胸膛，这更让她警惕心大盛。

尚衡眼角漫不经心地扫过身前上的女子，忽然轻笑出声。

“唐璎，你此刻是不是很想杀我？”

唐璎垂眸掩去眼底暗涌的杀意，长睫如蝶翼簌簌颤动，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的刺痛却仍压不住心口翻涌的戾气。

直到耳畔传来温润嗓音，她猛然抬头，正对上男人含笑的眉目。

那双总带着三分慵懒的眼睛此刻盛满了然，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马蹄声渐近熟悉的青瓦白墙，身后的尚衡率先翻身下马，伸手欲扶她时，檐角灯笼正巧被风掀起，将两人身影投在影壁上。

“阿姐？！”

只见唐烨和赵辅出现，目光先是落在她搭在男人掌心的手上，他们皆是神色骤变。

尚衡同样看见了他们，“我送你阿姐回来，你要好好想想怎么报答我。”

话音未落尚衡就翻身上马，马蹄声渐远，石板路上只余零星碎叶打着旋儿。

唐烨被尚衡这话说得很懵。

现在的时间又刚好是她参加完游园会回来。

赵辅询问道：“六小姐刚才我们的轿夫去秦王府接您，他们说你坐太子的轿子离开是怎么一回事？”

唐烨也跟着说：“是啊，刚才轿夫回来，说没接到你，我们两个正琢磨要去哪里找呢。”

“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们先进去……”

进去刚好看见李湖和唐珞他们坐在正厅，应该是在商议。

唐璎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他们。

所以事情重点在于齐钺想纳她，还有尚衡知道她想接近秦王。

唐璎皱着眉头，语重心长道：“如今秦王没接触到，还被尚衡看了出来，他知道多少，我不清楚，不过我们以后要更加小心。”

“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唐烨道，“需不需要做什么？”

唐璎看向李湖，此时她想听他的意见。

“我们一开始接触世子妃就错了，她虽然管家，但权利仅限于王府。她还害怕别人陷害她肚子的孩子，看来齐冈也并不那么喜欢她，不然也不可能纳那么多妾。”

李湖听完她说的话，起身走到不远处的书案上，写下了几个字。

李奉拿起那张用红墨写下字的纸，放在桌面上。

几个人都围过来，上面只有两个字。

生和死。

“六小姐，你来给他们做选择，是还是死。”

李湖第一天来到这里就跟唐璎说过。

生死总在一刹那之间，不单止是在剑拔弩张的战场，还能在朝堂，在他们的谈论之间。

铜制烛台的火苗忽地颤了颤，唐璎望着桌上摊开的纸张。

所有人的目光突然如潮水般涌来，她垂眸立在桌旁。

“先杀尚衡，再杀齐钺，”唐璎的语气冰冷，仿佛刚才坐在马上还羞红脸的人并不是她，“杀齐冈，栽赃尚衡，清除障碍。”

晚风吹得灯火明明灭灭，夜风掀起纱帘。

唐璎望向窗外，院子中间有一个大缸，不是用来储水，而是养鱼。

月亮映照在水上，浮光掠影。

她低头望着水中月，这样做真的对吗？还有没有更好的办法？尚衡真的要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