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沉默了三秒，像是在检索数据库：“宿主灵魂强度异于常人，车祸时脑电波异常活跃，符合系统绑定条件。”

“灵魂强度？”温冷笑，“这是科学术语吗？还是说……”她喉结动了动，“你需要我付出什么？寿命？自由？或者更可怕的东西？”

风突然大了，吹得老槐树的枝桠发出呜咽。温望着远处居民楼亮起的万家灯火，想起图书馆古籍区那本《阅微草堂笔记》里的故事：书生得狐仙赠书，学识暴涨，却在金榜题名当夜发现，书里每一页都沾着狐毛——那是狐仙用百年修行换的。

“系统，我要你回答。”她咬着牙，“如果我接受你的奖励，是不是要付出等价的代价？”

机械音里多了丝慌乱：“宿主多虑了，本系统以‘强国复兴’为终极目标，所有奖励均为推动宿主成长，绝无隐藏条件。”

“可你之前没提过灵魂强度。”温想起车祸时的画面：她躺在血泊里，意识正逐渐消散，突然有束白光裹住她，像妈妈年轻时哄她睡觉的怀抱。

现在想来，那束光或许不是濒死幻觉，而是系统绑定的瞬间。

“系统，你说你那么厉害。”她站定在单元楼下，仰头望着三楼自家窗户透出的昏黄灯光，“明天我会去福利院做义工，你说过能给我超级学习能力，那你现在让拥有手语这个技能吗？”

“宿主想要拥有技能，需要消耗10点能量值。”

“能量值从哪来？”

“宿主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可获得能量值。”

温眯起眼：“什么任务？”

“协议尚未完成，目前无任务发布，宿主可先体验新手福利。”

“停”她打断系统，按下楼道的灯，“我现在不需要新手福利。”

楼道灯“啪”地亮起，照见台阶上有块剥落的墙皮，像朵褪色的花。温拾级而上，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三楼的转角处，王奶奶正端着一碗热汤面出来，看见她便笑：“小回来啦，喏，刚准备敲门给你呢。”

温接过汤面，指尖被瓷碗烫得发疼。她望着王奶奶斑白的鬓角，想起一句话：“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她摸出钥匙开门时。。。

系统又说话了：“宿主今日怀疑值达到80%，是否需要播放《我的中国心》增强爱国情怀？”

“你自己听。”温把汤面放在餐桌上

她看向客厅最中间的全家福上——那是她十岁时拍的，父亲穿着蓝工装，母亲抱着她，三人的笑比阳光还亮。

“妈妈，”她轻声说，“快了，我还背靠着国家呢，路不止一条的。”

夜风掀起窗帘，吹得桌上的笔记本哗啦翻页。最后一页上，温用红笔写着：“系统的目的存疑，需验证其能量来源、任务逻辑、绑定条件。必要时联系相关部门。”

楼下的流浪猫突然叫了一声，像是应和她的决心。

温关上台灯，黑暗中，她望着窗外渐次熄灭的灯火，在心里对自己说：“温，你可以心软，但不能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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