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条河，多少个湖，被他们倒了废料？”

牛魔王摇头：

“俺不知道。但肯定不少。俺听说，天庭炼丹几万年，那些废料……够填满一条天河了。一条天河啊，大王，那是多少水，多少命。那些神仙，一边吃着蟠桃，一边喝着琼浆，一边往咱们的河里倒毒药。他们当咱们是什么？是chusheng？是蝼蚁？是垃圾？”

林轩没有再说话。

他转身走出洞外，站在悬崖边，望着远处的天空。

唐僧跟了出来，站在他身边，也望着那片天空。

天空很黑，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只有远处偶尔闪过一道金光，那是天庭的方向，是他们歌舞升平、欢宴享乐的地方。那金光那么亮，那么暖，可照到这里，只剩下冰冷和黑暗。

两人在那里待了很久。

山风吹过，吹动他们的毛发和衣袍，吹得猎猎作响。那风很冷，冷得像刀子，一刀一刀割在身上。

孙悟空本源的声音在林轩脑海中响起，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那怒火像地底的岩浆，随时会喷发出来：

“你打算怎么办？”

林轩没有回答。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却冷得像冰，像九幽之下传来的寒意，像万年寒冰里封存的声音：

“这笔账，记下了。”

唐僧在旁边，也低声说：

“算俺一份。”

林轩转身走回洞里。

河神已经醒了，躺在石床上，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泪，有痛，还有一丝微弱的希望，像风中的烛火，随时会熄灭，却还在顽强地燃烧。

林轩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平视着他：

“好好养伤。伤好了，还有事要你做。”

河神愣了一下，然后重重地点头。那点头，点得很用力，像是要把这句话刻在心里，刻在骨头上，刻在灵魂里。

林轩又看向沙僧：

“沙僧，交给你一个任务。”

沙僧走过来，站在他面前，像个影子，像个无声的幽灵。他的脚步很轻，轻得听不见，他的呼吸很轻，轻得感觉不到。

“你负责救治河神，同时暗中调查其他被污染的地方。哪些河，哪些湖，被倒了废料，都记下来。还有那些被毒死的妖族，他们的冤魂……你能沟通吧？”

沙僧点点头，那点头很轻，几乎看不出来。

“那就好。”林轩说，“那些被毒死的妖族，他们的冤魂是最好的情报员。让他们告诉你，哪里还有这样的地方，哪里还有这样的罐子。全部记下来，一个都不要漏。这笔账，咱们要一笔一笔算清楚。”

沙僧又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去。

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像一个真正的影子，无声无息，无影无踪。

林轩站在那里，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唐僧站在旁边，也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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