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重跪下。

额头磕在地上，咚咚咚，咚咚咚，一下又一下，一下比一下重。血从她的额头流下来，流了满脸，但她没有停。

“大王！”她的声音沙哑却响亮，“我懂了！我懂了！”

林轩端起酒碗，高高举起。

那酒碗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的光，那光里有金色，有红色，有七十二洞妖王的血，有一个穿越者的血，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在涌动。

“喝！”

他仰头，一饮而尽。

那酒烈，辣得嗓子疼，辣得眼泪都出来了。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喉结滚动，一口，两口，三口，全部咽下。

众妖王纷纷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有的被辣得直咳嗽，咳得弯下了腰；有的被呛得眼泪都出来了，擦都擦不完；有的喝得太急，酒从嘴角流下来，流了一身。但没有一个人放下碗，没有一个人剩下半滴。

“好！”

老苍狼抹了一把嘴，哈哈大笑。

那笑声里有泪，也有光，有痛，也有希望。他笑得很大声，笑得很放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千八百年的压抑，一千八百年的忍耐，一千八百年的委屈，都在这一笑里，释放了出来。

“好酒！好兄弟！好大王！”

林轩让人取出一面大旗。

那旗是猴子们连夜赶制的。用的是最好的绸缎，是从东海龙宫带回来的那些绸缎；绣的是最亮的金线，是金角银角贡献出来的那些金线。猴子们忙了整整一夜，眼睛都熬红了，爪子都磨破了，终于赶制出了这面旗。

旗面展开。

四个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刺得人眼睛疼，刺得人心头发颤：

齐天妖盟。

那四个字，一笔一划，都像是用刀刻出来的，又像是用火烧出来的，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气势。齐天，齐天，与天平齐，与天平起平坐，再也不低人一等。

那四个字，一笔一划，都像是用刀刻出来的，又像是用火烧出来的，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气势。齐天，齐天，与天平齐，与天平起平坐，再也不低人一等。

林轩接过旗，大步走到悬崖边。

他站定了，深吸一口气，然后~~~~~~

他把旗杆狠狠插进石缝里。

旗面展开，在山风中猎猎作响。那响声很大，像战鼓，像号角，像千万人的呐喊，像千军万马在奔腾。旗面上的四个大字，在风中翻飞，像是在向天地宣告着什么。

他转过身，看着众妖王，看着那些受伤的小妖，看着那一双双重新燃起光芒的眼睛。

“从今天起~~~~~~”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钉子一样，钉进每一个人的心里，钉进这花果山的每一块石头里，钉进这天地的每一个角落：

“咱们不是散妖，是妖盟！”

“咱们不欺负人~~~~~~”

他顿了顿，抬起头，望着天空。那天空很蓝，蓝得像洗过一样，但他知道，那蓝的背后，有无数双眼睛正在看着这里，有无数双手正在蠢蠢欲动。

他收回目光，一字一句，声如雷霆：

“但~~~~~~也不许人欺负！”

“好！”

老苍狼第一个喊出来，那声音沙哑却洪亮，像一头老狼终于发出了压抑千年的嚎叫：

“不欺负人！也不许人欺负！”

“不许人欺负！”

“不许人欺负！”

“不许人欺负！”

众妖王纷纷呐喊，那声音汇成一股洪流，在花果山上空回荡，在山谷间回荡，在天地间回荡，震得树叶簌簌落下，震得山间的鸟兽四散奔逃，震得云海翻涌，震得太阳都似乎颤了颤。

就在那呐喊声达到最高潮的瞬间~~~~~~

天空中忽然乌云密布。

那乌云来得毫无征兆，前一秒还是晴空万里，阳光普照，下一秒就黑压压地压下来，遮住了太阳，遮住了蓝天，遮住了一切光芒。乌云翻涌，像千军万马在奔腾，像无数凶兽在咆哮。

云层中，一道金光穿透而下。

那金光笔直地照在花果山顶，照在那面“齐天妖盟”的大旗上。金光中，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身穿官袍，手持一面铜镜，正在低头记录着什么。他记得很认真，一笔一划，像是在记录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呐喊声戛然而止。

众妖王抬头望着那道金光，眼中满是惊恐。那惊恐像瘟疫一样蔓延，瞬间就传遍了每一个人。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有人握紧了拳头，有人嘴唇发抖，说不出话来。

老苍狼的声音颤抖着，每一个字都在抖：

“是……是天庭的探察仙官！他发现我们了！他……他什么都看到了！他回去一报告，玉帝就会知道！天兵……天兵很快就会来的！”

林轩也抬起头，望着那道金光。

他没有惊恐，没有慌张，甚至没有任何紧张的表情。他只是看着，看着那道光，看着那道光中的人影，看着那人影手中的铜镜。

那铜镜正对着他，对着那面旗，对着这满山的妖王。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风，淡得像云，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那意味里，有嘲讽，有期待，有挑衅，还有一种~~~~~~你终于来了的感觉。

“来得正好。”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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