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苍狼的爪子都在抖。三年免税，意味着他可以不用再交那些该死的妖丹，可以保住自己辛辛苦苦修炼来的修为，可以不用再眼睁睁看着族人被抓去当苦力。三年，足够他做很多很多事了。

虎精的眼睛都红了。三年免税，意味着他可以把攒了几十年的妖丹都留给自己，可以再进一步，突破瓶颈，成为更强的妖王。

其他妖王也都激动得浑身发抖，恨不得冲出去替林轩答应下来。鹿精的眼眶都湿了，熊精的嘴张得老大，口水都快流下来。

但林轩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阵风，却让太白金星的心猛地一沉。

“多谢玉帝美意。”林轩说，语气平和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只是小子才疏学浅，初出茅庐，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做不好。贸然上天为官，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岂不是辜负了玉帝的信任？”

太白金星脸色一变。

他不傻。他活了十几万年，见过无数人，识过无数心，什么人说什么话，话里藏着什么意思，他听得一清二楚。这只猴子，在推脱。

“你……你不接受招安？”

林轩摇摇头。

“接受。”他说，“但不是现在。”

太白金星愣住了。

“请上仙转告玉帝，”林轩说，目光平静如水，那水里什么都看不到，又什么都能看到，“给我三个月时间。三个月后，我把下界的事务都处理好，亲自上天庭谢恩，领受官职。”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诚恳得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到时，玉帝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无二话。”

太白金星盯着他。

那目光锐利得像两把刀，像是要把林轩整个人剖开，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他在天庭待了十几万年，见过无数人，识过无数心，自以为没有人能在他面前撒谎。但此刻，他看不透这只猴子。

那眼神太干净了，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但那干净背后，又似乎藏着什么东西，深不见底。

他沉吟片刻。

良久，他终于点头。

“好。本仙就回去禀报玉帝。三个月后，等你来。”

他转身，驾起祥云，飘然而去。

那道五彩祥云越升越高，越飘越远，最后消失在东方的天际，化作一个小小的光点，然后彻底不见。

林轩站在原地，望着那道远去的金光，一动不动。

山风吹动他的毛发，吹动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他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像，像一座山，像一个看着远方的人。

老苍狼从藏身处冲出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声音都在发抖：

“大王！你……你真要去？！”

其他妖王也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

“大王！天庭那地方，去不得啊！”

“大王！那是龙潭虎穴！进去了就出不来！”

“大王！他们肯定没安好心！这是诱饵！是陷阱！”

“大王！你不能去！咱们好不容易有了主心骨，你要是走了，咱们怎么办？！”

林轩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那道远去的金光，望着那越来越小的光点，望着那光点消失的方向。

他的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那笑意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但老苍狼看到了，他离得最近，看得最清楚。那笑意里，有嘲讽，有期待，还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去。”林轩说，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不去，怎么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老苍狼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看着林轩，看着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看着那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忽然明白了什么。

大王不是去当官的。

大王是去~~~~~~探路的。

是去替他们所有人，探一探那天庭的深浅，看一看那龙潭虎穴的虚实。

他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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