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桑那边果然动了。

情报网传来的消息说哈桑名下的贸易公司最近三天从迪拜港口走了一批货，标的是"工业机械零件"，目的地是东南亚某国。货柜在迪拜装船之前经过了两次换手，先是转到了另一家注册在阿联酋的公司名下，然后又转回哈桑自己的公司。这种操作王权见过太多次了——是在洗货物流向，让追查的人根本摸不清这批货到底要去哪。

"破阵"组的分析报告里标注了这条线索的优先级：高。因为哈桑之前从未在短时间内连发过两批货，这不符合他之前"慢而隐"的操作风格。他在赶时间。

王权把报告反复看了两遍，然后拨了秦月的电话。

"哈桑又走了一批货。比预期快了整整两周，我觉得不对。"

秦月在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怎么个不对法？"

"他之前走货的间隔是两到三个月一次，这次距离上一批还不到二十天。要么是他背后的人催得紧，要么是这批货里有比上次更重要的东西。"

"我让人查一下这批货在迪拜港的装船清单。"秦月说完就挂了电话，雷厉风行的劲头隔着听筒都能感觉到。

王权把手机搁在办公桌上，靠进椅背揉了揉太阳穴。哈桑的节奏变了，说明阿尔法集团那边对"天穹"的需求在升级。也许他们从之前截获的硬件样品里分析出了一部分参数，觉得有戏，所以催着要更多更核心的东西。

可苏氏内部已经被清理干净了。周文海倒了，刘斌抓了，李铭反水了，研发系统的后门封了。哈桑那边还能从什么渠道获取信息？

除非苏氏内部还有一个人，比刘斌藏得更深。

王权把这个念头先压了下去，没有直接跟苏沐雪提。他得先确认哈桑那批货到底运的什么，再往下推。下午秦月的反馈来了——迪拜港口的装船清单上那批"工业机械零件"里包括了几箱高精度陀螺仪和一整套信号放大器组件，型号跟之前陈明远试图往外运的那批一模一样。

"他们用了同样的东西走第二次。"秦月的声音在电话里透着严肃，"而且这次走的是海路，比上次空运更难拦截。船一旦出了公海，我们这边就没办法动手了。"

王权算了一下时间。那批货从迪拜出发到东南亚港口，航程大约十二天。如果这十二天内能在它的中转港安排截获，还有机会。但如果让它进了东南亚港口再转运出去，线索就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