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看不下去，干脆接替他，指腹穿过发间，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屋内太静，雨声成了最好的掩护。

小羽的呼吸逐渐平稳，却仍有些局促。

川把布巾放到一边，顺手把榻上唯一的薄被抖开，盖在两人身上。

被子是旧的，带着淡淡的檀木香和潮气，却足够温暖。

川躺下时，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小羽下意识往墙边缩，背脊贴上冷硬的土墙，却又被川的手臂捞了回来。

“别贴墙，凉。”

川的声音贴着耳廓，热气拂得小羽耳尖发痒。

“我、我不冷。”

“撒谎。”

川的手掌贴上小羽的腰侧，掌心温度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像一团温热的火。

小羽僵了僵，却没躲开。

雨点敲瓦的声音渐渐变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彼此交缠的呼吸。

川的指尖沿着小羽的脊椎慢慢下滑，停在尾骨上方，轻轻打圈。

“还疼吗？”

小羽被这个动作弄得浑身发软，声音带着一点不自觉的颤：“……不疼了。”

“那就好。”

川的手掌却没收回去，而是顺势覆上小羽的背脊，轻轻拍抚，像在给一只困倦的小兽哄睡。

小羽的呼吸渐渐平稳，身体却越来越软，像一滩融化的糖，窝在川怀里，声音带着一点不自觉的撒娇：“……川。”

“嗯？”

“……谢谢你。”

川低笑，手掌覆上他的发顶，轻轻揉了揉：“傻瓜，谢什么？”

小羽没说话，只是伸手环住川的腰，把脸埋得更深。

帐内安静，只有两颗心跳声，一快一慢，却渐渐重合。

雨声渐歇，屋内只剩下两人的呼吸。

川低头，在小羽的发旋上落下一吻，声音低哑：“晚安，小熊猫。”

小羽的声音闷闷地传来：“……晚安。”

帐外，雨停了，月光透过窗棂，在地面画出一格一格的银霜。

帐内，两只小熊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温柔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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