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住这份大礼。”
我们被气浪掀飞时,小绵还死死攥着半块草莓。
是刚才蛋糕车里滚出来的。
江砚辞拖着我们冲进电梯井。
傅沉舟把u盘塞进我嘴里:“咽下去。”
“你疯了!”
“biodegradable(可降解的)。”他擦我嘴角的血,“二十四小时后溶解。”
电梯钢缆突然断裂。
失重感袭来时,傅沉舟将我和小绵护在身下。
“抓紧了!”江砚辞踹开检修门,“跳!”
落在直升机甲板时,整栋楼开始坍塌。
陈薇拽起我们:“快上机!”
小绵突然指着废墟:“爸爸的勋章!”
傅沉舟衬衫口袋里,那枚特等功勋章正闪着光。
他突然笑了,咳着血:“留着给她当嫁妆。”
直升机升空时,陆文博的实验室在火海中baozha。
小绵突然拍手:“烟花!”
“妈妈你看,比上次的还大!”
傅沉舟靠在我肩头,呼吸渐弱。
“陆淮……当年也是这么死的吗?”
“陆淮……当年也是这么死的吗?”
我摸他逐渐冰冷的手:“不,他比你笨。”
“没护住想护的人。”
他笑出声,血沫染白我的衬衫。
“告诉小绵……爸爸去给她摘星星了。”
小绵突然凑过来,把草莓塞进他嘴里。
“爸爸吃草莓。”
“吃完病就好了。”
傅沉舟的睫毛颤了颤,最后吻在她额头。
“生日快乐,宝贝。”
直升机穿过浓烟时,我看见城市的轮廓。
小绵趴在舷窗上,数着星星。
“妈妈,爸爸变成最亮的那颗了。”
我捂住她的眼睛,泪水砸在u盘溶解的位置。
胃里传来轻微灼痛。
像有颗种子,正在发芽。
陈薇递来矿泉水:“陆淮的胚胎项目,其实成功过。”
“你是唯一存活的。”
我愣住。
“傅沉舟早就知道了。”她望着火海,“他守着你,就像守着全世界。”
小绵突然指着下方:“蛋糕!”
废墟中,半截草莓蛋糕正躺在绿化带里。
上面的蜡烛,还亮着一根。
江砚辞调转机头:“要去捡吗?”
我擦干眼泪,抱紧小绵。
“不用了。”
“我们回家,重新做一个。”
直升机掠过月亮时,小绵睡着了。
我摸出傅沉舟塞给我的钥匙。
是他书房抽屉的钥匙。
里面,大概藏着更多故事吧。
夜风掀起衣角,带着烟火气。
我低头吻女儿的发顶。
“别怕。”
“妈妈会像爸爸一样,保护你。”
远处,消防车的鸣笛渐远。
城市的霓虹,重新亮起。
像一场盛大的,迟到的生日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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