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振生眉头一皱。

“你笑什么？”

“我笑你们太高看这套办法了。”

李文华抬着头，目光坦荡，“你们想用许佩要挟我，可惜，你们搞错两件事。

第一，许佩行得正坐得端，没有任何把柄落在你们手上。

就算你们把她叫来问话，也问不出任何东西。”

“第二。”李文华的声音沉下来，“拿旁人当做筹码逼人口供，这件事本身，就是违规。

今天你们在这里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我心里。

真要是敢动许佩，这笔账，早晚有人跟你们算清楚。”

方婷脸色一变，猛地一拍桌子。

“李文华，你不要不识好歹！”

“是不是不识好歹，不是你们说了算。”李文华不动声色，脊背依旧挺得笔直，“想要定我的罪，拿实打实的证据来，想用这种方式逼我开口，不可能。”

苗振生脸上的耐心一点点褪去。

原本他还想着，靠着这套说辞，能够撬开李文华的嘴，现在看来，田宏伟估算错了。

就算拿许佩当筹码，这个人依旧没有松口的迹象。

他盯着李文华看了很久，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既然软的行不通，那就只能按照田宏伟交代的后手来。

“这么说，你是不肯配合了？”苗振生的声音冷了下来。

“没有证据，我没有什么可以交代的。”

苗振生缓缓抬手，把桌上的录音笔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好，既然你不肯选这条路，那我们就只能按照另外一套方案来。”

他站起身，方婷也跟着起身，两人没有立刻离开。

“我最后再给你一点时间好好想一想，等到我们下次再来，就不会再跟你好好商量了。”

李文华没有接话，只是安静看着他们。

苗振生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和方婷一同走出留置室。

房门关上，屋子里重新只剩下李文华一个人。

惨白的灯光笼罩下来，他脸上那一点从容慢慢敛去。

他不怕自己背上罪名，可他不能不担心许佩。

只是他没想到，为了让自己认罪，这帮人无所不用其极。

与此同时，走出留置室的苗振生拿出手机，拨通了田宏伟的号码。

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田宏伟低沉的声音。

“怎么样，他松口没有？”

苗振生站在走廊里，回头望了一眼留置室紧闭的大门，低声回话。

“田书记，不行。李文华不吃这一套，拿许佩要挟他，他依旧不肯认罪。”

听筒那边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压抑的冷哼。

“好一个李文华。”田宏伟的声音里带着一股戾气，“既然劝不动，那就不用再跟他讲规矩了。你准备一下，按照备用方案来。”

苗振生心里一紧。

他清楚备用方案意味着什么。

“明白，田书记。”

挂断电话，苗振生握着手机站在原地，神色复杂。

他本来不想走到这一步，但是上面已经下了死命令，他没有退路。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