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打在玻璃上的声音变小了。
林如瑾往前走了一步。她的鞋跟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顾丞的失联,也是你安排的。”林如瑾看着傅南洲受伤的右手,“你切断了他和外界的联系。你用五千万的债务压我,逼我签那份卖身协议。现在你又把王辉他们送进去,让我欠你一个人情。”
傅南洲看着林如瑾。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逻辑不通。”傅南洲开口。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哪里不通?”
“我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市值不到两亿的星辰科技,动用傅氏的核心法务团队。”傅南洲抽出左手,指了指会议室的方向,“我也没必要用自己公司的五千万核心数据去钓鱼。”
“你有动机。”林如瑾盯着他,“你查了我三年。你想要我父亲当年留在手稿里的那套底层算法。”
傅南洲笑了一声。很短促,只有气流通过声带的摩擦声。
“林如瑾,你对顾丞的信任,缺乏基础的数据支撑。”傅南洲往前走了两步,停在西装掉落的位置,“你为了一个满嘴谎的人,站在这里对我进行有罪推定。”
林如瑾的呼吸频率没有改变。她的手指在口袋里重新碰到了美工刀的塑料外壳。
“他骗了我去a市进修,不代表他参与了三年前的车祸。”林如瑾说,“你拿不出他参与车祸的证据。你只是在利用信息差干扰我的判断。”
傅南洲偏了一下头。他看着林如瑾紧绷的下颌线。
“陈铭。”傅南洲喊了一个名字。
陈铭从副总办公室走出来。他手里拿着一个没有封口的牛皮纸袋。纸袋的边缘有些磨损。
陈铭走到两人中间,把纸袋递给林如瑾。
林如瑾没有接。
“打开看看。”傅南洲说,“看看你那位温润如玉的未婚夫,今天下午到底在哪里。”
林如瑾抽出左手。手腕的伤疤在空气中暴露了一秒,重新缩回袖口。她用右手接过纸袋。
纸袋很轻。里面只有几张相纸。
她抽出第一张照片。
相纸的表面有轻微的反光。拍摄角度是从一辆黑色轿车的贴膜车窗内部往外拍的。画质很高,长焦镜头压缩了背景。
照片的背景是一栋灰白色的五层小楼。小楼外墙挂着一个生锈的铁皮招牌:康明私立医院。
这家医院在本地南区,距离星辰科技三十公里。一家专门做黑户医美和私自引产的地下医院。
照片正中央,站着一个男人。
黑色风衣,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帽檐下露出的下半张脸,有清晰的下颌骨轮廓和一颗位于左侧唇角下方的细小黑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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