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你去a市领证。”傅南洲陈述,“一旦你离开本地,星辰科技的案子就会定性为你畏罪潜逃。你父亲的车祸档案会因为超过诉讼时效而被永久封存。”
林如瑾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次短促的震动。
她没有拿出来看。她知道那是什么。
那条闪信的倒计时在她的视网膜上回放。
“今天2200,城南三号废弃码头起重机下方。带上你父亲三年前那张手写的手稿复印件。顾丞也在。你只有一次看到证据的机会。”
现在是下午1715。
距离十点,还有四个多小时。
发闪信的人,知道顾丞在本地。知道顾丞和这件事有关。甚至知道林如瑾手里有那份手稿复印件。
发信人不是顾丞。顾丞不需要用这种方式约她。
发信人也不是傅南洲。傅南洲已经把证据摆在了她面前。
有第三方介入了。
林如瑾把牛皮纸袋折叠了两下,塞进风衣宽大的口袋里。
“谢谢傅总的尽职调查。”林如瑾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平缓音调,“这些照片,不足以作为呈堂证供。我需要原件。”
她越过傅南洲,走向办公区的出口。
“你要去哪?”傅南洲没有回头,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区里回荡。
“下班。”林如瑾推开玻璃门。
“外面在下暴雨。你没有车。”傅南洲转过身,看着她的背影。
“地铁还在运行。”林如瑾没有停顿。
“林如瑾。”傅南洲喊了她的全名。
林如瑾停下脚步。
“城南三号码头,属于傅氏的待开发地块。”傅南洲的语速变慢了,每一个字都带着明确的指向性,“那里的起重机,三天前就已经断电了。”
林如瑾的后背僵硬了一秒。
傅南洲看到了那条闪信。他不仅看到了,他还在警告她,那是一个陷阱。
“知道了。”林如瑾推开门,走进了走廊。
门在她身后合上,隔绝了傅南洲的视线。
走廊的尽头是电梯间。红色的数字显示电梯正在上行。
林如瑾按下了下行键。
她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输入:城南三号码头。起重机。断电。第三方。手稿。
她需要一把伞,一套防水的冲锋衣,还有一把比美工刀更长的战术折叠刀。
电梯门开了。里面空无一人。
林如瑾走进去,按下了负一层的按钮。去地下车库,她需要找一辆没有登记在自己名下的交通工具。
电梯下降。失重感让她的胃部再次翻腾。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是顾丞在照片里那个阴沉的表情。
三年的伪装。
今晚十点,她会亲手把这张皮剥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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