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爬下车。系好帆布。
两人上车。继续赶路。
两天后。卡车到达省城。
柳芬芳让老赵把车停在百货大楼后院的仓库门外。
她走进仓库办公室。
张姐坐在办公桌后喝茶。
“张姐。”柳芬芳走进去。
张姐抬头。认出柳芬芳。“芬芳?你怎么来了?”
“给你带了批好货。”柳芬芳说。“上海来的真丝裙子。”
张姐眼睛亮了。省城正缺这种高档货。
“多少件?”张姐问。
“三百件。”柳芬芳说。
张姐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卡车。
“单价多少?”张姐问。
“三十五。”柳芬芳报了价。
张姐盘算。百货大楼卖五十。利润可观。
“行。我全要了。走公账。一个月后结款。”张姐说。
“不行。”柳芬芳摇头。“现款。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给你算三十。”
张姐犹豫。现款需要她自己垫资。然后再走账报销。
“三十。你转手卖五十。一件赚二十。三百件就是六千。这笔钱。你可以自己留一半。”柳芬芳暗示。
张姐懂了。她可以把进货价做成四十。中间的差价自己拿。
“卸货。”张姐拍板。
老赵把蛇皮袋搬进仓库。
张姐清点数量。没有翻到底部。
柳芬芳趁张姐数衣服的时候。把压在底部的黑色纸盒拿出来。装进自己的布包里。
一共十个盒子。布包变得很沉。
张姐点完数。去财务室拿了九千块现金。
交接完毕。
柳芬芳提着布包。走出百货大楼。
老赵开着空车。停在路边等她。
“去红星旅社。”柳芬芳上车。
卡车开到红星旅社。这是一个偏僻的小旅馆。
柳芬芳下车。提着布包走进去。
前台是个老头。在打瞌睡。
“找瞎子。”柳芬芳敲了敲柜台。
老头睁开眼。看了柳芬芳一眼。“二楼尽头。左边房间。”
柳芬芳上楼。
走廊很暗。有股霉味。
她走到尽头的房间。敲门。三下重。两下轻。周建明交代的暗号。
门开了。
一个戴着墨镜的***在门后。他就是瞎子。他不瞎。只是习惯戴墨镜。
“货呢。”瞎子问。
“货呢。”瞎子问。
柳芬芳走进去。把布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
瞎子拿出纸盒。打开。检查手表。
他看得很仔细。听声音。看秒针。
“没问题。”瞎子把十块手表装进一个皮箱里。
他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麻袋。打开。里面全是成捆的钞票。
他数出两万块。推给柳芬芳。
“这是给周建明的货款。”瞎子说。
柳芬芳看着那堆钱。她盘算。这两万块。加上她卖裙子的九千块。一共两万九。
这是一笔巨款。
她把钱装进布包。拉上拉链。
瞎子看着她。“你一个人带这么多钱。不安全。”
“不劳操心。”柳芬芳提着布包。转身往外走。
她刚走到门口。
门被推开。
三个男人冲进来。手里拿着砍刀。
带头的是阿彪。
阿彪在上海被周建明打了。他不服气。他打听到周建明的车要来省城。他带人连夜坐火车赶过来。要在省城截胡。
瞎子反应很快。他抓起皮箱。跳窗跑了。
阿彪没管瞎子。他盯着柳芬芳手里的布包。
“钱留下。”阿彪举起砍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