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面没有什么光线,也不影响吃饭。
豆豆在那里闷头往嘴里扒。
叶穗抱着弯弯边吃饭边陪她说话。
“我听说你还有个女子,给的不远。”她以为杀猪的话应该会回来的。
“说起来不远,但也隔个生产队,没在本队。这到了人家屋里去就是人家的人了,就得以人家那一家子老少为主,一年到头也忙得很,就算是过年,也不是年年都能回来看一眼。我早前也是,多少年都不回去一次,不然人家说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呢。”
女人这辈子都是人在哪心就在哪,说凉薄也凉薄,说深情也深情。
说完之后问叶穗:“你离娘家近不近?”
“我?我没娘了。”所以也就没家了。
大人之间说的话过于深沉,小娃是不太懂的,只知道杀了猪的这顿饭真的好香啊!要是能天天杀猪就好了。
原本过来的时候就不早了,这么一天一天下来,转眼就到了腊月二十几的小年跟前。
江永安那是真的忙,把娘几个安顿好之后,一共就回来了两次,但是对于叶穗来说,已经很满足了。
把答应人家的活干完了之后,方婶这边又有了活。
“我看你手艺怪好,速度也怪快,我去弄点竹子,你能不能帮我编个篮子,就我去这里提菜的那个那么大小就行。”她那个篮子都已经烂的快散架了,勉强的用麻袋针线连起来的,感觉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能,咋不能?反正我也是闲着的,带着这两个小的无非就是做做针线活,然后去山根脚转转。”
就近的去砍点柴,然后用背篓往回来背,背上背着柴,怀里还得抱着女子,多了她还不行。
就是拿的那双鞋底子倒是快结束了,鞋面到时候往上面一上,江永安就有新鞋子穿了。
她很少有这么清闲的一段时间,这么心无旁骛的带着娃做针线。
方婶男人死的早,她一个人又当男人又当女人这些年,别看人瘦瘦小小的,显老的很,干活还是很利索的。
跟叶穗说妥当了之后,第二天人家就把竹子给扛过来了。
“要不了这些啊!”咋这么大劲啊?这活竹子老沉了。
“你先编,剩下的到你手上我琢磨着应该也不会浪费了。”
方婶帮着把弯弯抱过去,这一来二去的,一开始有些认人的女子现在已经有点面熟她了,白天的时候当着叶穗的面抱,没有之前那么抗拒了。
她把弯弯抱起来了,叶穗也没耽搁,趁着有太阳门上还算是比较暖和,就进屋去拿了篾刀出来开始划篾条,拿了一个简易的板凳出来招呼方婶在那里坐。
方婶抱着弯弯也没坐,在那转来转去的这瞅瞅那看看。
“你这里缺个大的木盆,干活的时候把女子放盆里稳当一些。”
“是呢,在这边住的日子短,也就没有想那么多。”
“那江干事在这边工作,你以后肯定年年都得来,来住的时间只有长的,没有短的。该准备的还是得准备一个。
别的不说,天气冷的时候给娃洗澡洗衣裳啥的都方便。”热的时候那就不说了,后面那就是河,随时去洗就行了。
“那得打听一个木匠,让帮忙做,我这过完年之后要不了几天我就得回去了,怕是来不及了,只能等下一回。”
“木匠好联系呢,之前江干事弄水桶的时候就是我帮着给联系的,你要的话,我去帮你说一声。”
“等他回来了我问问他。”
方婶看着趴在那里写字的豆豆:“哟,这一点大都会写这些字了,写的还这么方正。”她虽然不识字,但是她能看出来好坏。
豆豆一个小娃家,被她夸的不好意思抬头。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