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还觉得两个人很般配呢。
“那、你和他、你们……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汤圆结结巴巴。
“府衙过堂那日,他从后门出来,穿着官服,我瞧见了。”
“那他也知道你的身份了?不会后悔了再把咱们两个抓回去吧?”汤圆嚷了起来。
“不会。当初在谢府时,就是他松口放我们走的。临走时还给了我们一笔银子傍身。
是谢总管两头都贪了。他还将那三十两还给了我们。”温禧摇头,语气笃定。
汤圆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可气松到一半,又鼓了起来。
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满脸郑重。
“不对啊,姑娘,那他不会是知道了你的身份,就端起官老爷的架子,故意疏远你吧?”
温禧被她这脑回路给逗乐了:“你怎么会这样想?”
“你看啊,以往他隔些日子就来店里坐坐,还追到静园来。可自从上堂那回后,他就再也没来过了,一次都没有!”汤圆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
把饴糖往怀里一搂,哼了一声。
“若真是因为出身,那我还觉得他配不上我们家姑娘呢。”
温禧敲了敲她的脑袋:“不要在背后编排旁人,若是被有心人听了去,当心祸从口出。”
“知道了,姑娘。”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村口。
汤圆心虚地吐了吐舌头,目光向前,所有的小动作和声音都戛然而止。
一手抱着饴糖,另一只手忙不迭地扯了扯温禧的袖子。
温禧抬头。
静园门前,站着一个人,独自撑着一把伞。
肩头落了一层细腻的水珠,月白色的长衫融进了雨雾里。
他就安安静静站在那儿。
脸白的肌肤透明,唇上也没什么血色。
是谢岁安。
温禧眉头下意识蹙了起来。
虽然隔得远,但她还是察觉出不对劲来,加快了步子。
汤圆在旁边紧了紧嘴,果然不能在背后编排人,这才说了两句就撞上了。
温禧两三步走到跟前,走近了才看清,这人的脸色真是差。脸上没有半点血色,眼底乌青,呼吸也比平日里差。
听到脚步声,谢宸缓缓抬眼,目光落在温禧脸上,凝滞了一瞬,像是才认出来似的。
扯了扯嘴角,压着声音:“温姑娘。”
“你病了,先进屋。”
温禧打开门,谢宸收了伞,跟着她往里走。
汤圆抱着饴糖绕去了小厨房,烧火煮水。
堂屋里点了灯,温禧让他先坐下,自己也跟着进了小厨房。
过了一会,拎着一壶热茶回来,斟了一杯递过去。
“生病了,不在自己府上好好躺着,跑我这儿来做什么?”
碰瓷么?
谢宸捧着茶杯,刚要开口,喉间忽然一阵发痒,偏过头低低咳了起来。
温禧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咳嗽都咳得这么克制。
越想压下去越是压不住,瞅着有几分狼狈。
“慢点喝,别急着说话。”
“多谢。”
一杯茶落了肚,温禧又倒了一杯。
“吃饭了吗?”
谢宸抬眼,极轻地摇了摇头。
温禧无奈叹气,起身走出堂屋。
并没有去小厨房,而是站在廊下扬声:“十一。”
一道身影利落地落下。
“你们暗卫之间应该有自己联络的信号吧?发个信号,叫府里的人过来,把他们家生病的谢大人给接回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