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口砂锅同时坐上。
送到苏府的那只砂锅,只加了山药块、姜片和葱节,
而给谢府的那一只,则配了泡发的香菇、嫩笋片和两片黄芪。
小火慢慢煨着,汤色一点点由清转白。
一旁的胡师傅有些迟疑。
“东家,恕我多问一句,这团鱼滋阴,苏府的那位夫人不是刚生产吗?这……也能喝?”
温禧一边处理食材一边解释。
“苏府的人说,他家夫人产后气血两虚,气短乏力。
甲鱼补虚滋阴,喝这个正对症状,只要清淡些,少盐,不要放酒,把腥气给去干净了,配上山药、枸杞,特别养人。”
“原来是这样。”胡师傅又看了眼第二只砂锅,“炖两条?”
温禧摇了摇头:“另一条是给谢大人的。”
胡师傅手里的菜差点没拿稳,愕然抬头:“谢、谢大人?哪个谢大人?”
温禧慢悠悠地勾起唇角。
“就是你那位素未谋面的东家。”
直觉告诉胡师傅,剩下的他不能再问了。
“我去院子里洗菜。”
温禧没想到胡师傅这么不经逗,笑着摇了摇头。
一个时辰后,甲鱼汤已经变成了奶白色,甲鱼的胶质、裙边的软糯部分全都逼进了汤里。
混着药材极淡的甘甜。
香味顿时弥漫了整个后厨。
温禧撒了一小撮盐提味,同时叮嘱装盒的白露:“西跨院那份配软米饭,谢府那份配一,两块蒸米糕,一碟青菜。”
那家伙脾胃弱,要是太油腻肯定消化不了。
-
与此同时,谢府。
“阿嚏——”
书房里燃着安神香,谢宸靠在临窗的软榻上,身上搭着条薄毯,脸色比昨夜好了些,却仍苍白的紧。
一声喷嚏,打断了满室的安静。
门被轻轻推开,齐林端着药进来:“大人可是又受凉了,要不还是不要坐在窗边了,属下再去传府医来瞧瞧。”
“不必。”
谢宸放下公文,声音里还带着点鼻音。
“大人今早还没吃东西,要不吃点东西再喝药,这样也不伤身子。”
他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用行动回答了他。
“秦九霄呢?昨夜罚他跑山,这会应该跑完了,怎么还没回来?”
齐林的表情很微妙地僵了一下。
“回大人……”
他斟酌着用词,小心翼翼开口:“天不亮就跑完了,只是属下得到消息,他下山后没来府上,直接去了静园。”
药碗咚的一声搁在小案几上。
这小子!
一个不注意就往静园钻!
齐林一看这脸色,连忙把后半句补上:“大人息怒,他没待多久,一盏茶的功夫都不到就出来了。
进了城,问了个路,后面属下也不知去向了。”
谢宸重新拿起公文:“随他去。”
末了又叹了口气。
“等他回来,让他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