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软软的,听着竟有些委屈。
温禧转过头,就看见饴糖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门口,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大黄鱼,“喵喵”个不停。
它身后跟着那只小狗狗。
小狗狗也闻到了味道,喉咙发出“呜呜”的撒娇声。
一猫一狗蹲在门口,齐刷刷看着桌子。
温禧这才想起来,两只崽崽从下午闹到现在,一口东西都没吃。
她刚想起身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它们弄一点,谢宸却先一步动了。
他将挑好的一碗鱼肉端到温禧面前:“你吃。”
然后站起身,往厨房走。
两只小崽崽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耳朵竖起来,颠颠地跟着谢宸往厨房跑,一前一后,像两个小跟班。
温禧端起那碗鱼肉,好奇地跟了出去,倚在门框上,一边吃一边看着。
谢宸站在灶台前,掀开锅上的蒸笼盖,白汽一下就涌了出来。
雾气散去,他从蒸笼里拿出两个盘子。
温禧伸长脖子看了看。
第一个盘子里面是鱼肉,剁得细细的,碎成了鱼茸,混着一点点鱼汤,上面还撒了一点点切碎的肉,但她看不清是什么。
另一个盘子里也是鱼肉,鱼肉却没有剁那么碎,混着鱼汤和少量的饭,还有一点点煮烂的菜。
温禧挑了挑眉,这明显是专门给这两个崽崽做的,不过他还分得挺清楚的。
饴糖的纯肉,小狗狗的荤素搭配。
谢宸端着两个盘子,走出厨房,温禧这才注意到,廊下有一个双层的木架子,约摸半人高,分了两个平台。
谢宸将小狗狗的那碗放在下层,将饴糖的那碗放在上层。
刚放好,饴糖就噌的一下跳了上去。
温禧挑了挑眉,饴糖这动作,不像是第一次来吃东西啊,熟门熟路的,跟回家了一样。
还有这木架子,应该早就准备好了。
小狗狗乖乖趴在下头,脑袋埋在碗里,吧唧吧唧吃得可欢了。
谢尘喂完两只崽崽,拍了拍手,一转身就看见文熙倚在门框上,端着碗,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他走过去,自然伸出手,揽住他的腰,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外面凉,我们进去吧。”
温禧没动,抬起头,慢悠悠地说:“老实交代吧。”
谢宸揽着她腰的手,几不可察地僵了僵。
“嗯?”
“你哄着饴糖来这里吃饭?多久了?”
谢宸:“……”
他眼神飞快地闪了一下,然后恢复以往的镇定:“也没多久。”
“哦?没多久是多久?”
“几次而已。”
谢宸的手收紧了些,语气有些含糊。
温禧听着熟悉的对话模式,突然想起什么,开口询问:
“那聘雁你是什么时候猎的?”
谢宸显然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这个,揽着她腰的手松开,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了蜷。
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别开脸,目光飘向别处,像是在看月亮,又像是在看那两只吃饭的小崽崽。
温禧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笑的更大声了,也不催他,就这么看着他,等他回答。
过了好一会,谢宸才转过头来,哑着声音:“端午,南街灯会。”
端午……
温禧想起来了。
那串红珊瑚手串,以及摊主说的那句“最适合给心上人了”……
原来,那么早以前,他就已经……
许是知道她心中所想,谢宸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手臂微微用力,将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上。
“一见到你,我便知是你。”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只能是你。”
温禧的心跳快到要蹦出来了,自己是不是有些迟钝了。
她还以为,是她主动撩拨的。
直到那日去钓鱼,她没忍住亲了他,两人才慢慢接触。
原来这么早吗?
温禧的鼻子忽然酸了,将脸埋进他的怀里,静静感受着他的心跳。
两人就这样在月光下抱着,耳边只有两个小崽子吧唧吧唧的吃饭声,谁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谢宸才松开她。
低头一看,眼睛湿润润的,连鼻尖都泛着红。
他怕她冷,想要伸手握住她的手,结果手刚覆上去,就看见,她手里还端着那碗鱼肉。
“……”
谢宸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碗:“我们进去吧。”
温禧脸一红,赶紧松开手,任由他把碗接过去。
两人转身往屋里走,刚走了两步,温禧忽然开口:“对了,这只小狗狗是不是还没有取名字?”
谢宸停下脚步,有些不悦地回头看了一眼。
“嗯,还没。”
“那你给他取一个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