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按我教的做，等下给你解释。”

威廉扶住克拉拉的头，一边教导，一边示范，“捏住鼻子，抬起下巴，保持气道通畅。然后——”

威廉吸一口气，用嘴包住她的嘴唇，稳定匀速地吹气，同时观察她的胸廓起伏。

“好了，换你来。”

格尔缇有些不知所措，虽然没见过这种急救方式，但还算能看懂，就是实践起来有些不适应。

“一分钟十到十二次，也就是五到六秒一次，送气的时候尽量保持匀速，并关注胸廓起伏。很好。”

把这项工作托付给她后，威廉打开工具箱，随口解释起来，“她的呼吸肌疲劳，所以要从外界给一个压力，把她的肺撑开。但口对口人工呼吸的效率有效，只能临时过渡，接下来我要切开她的气管。”

“啊？”爱德华忍不住发出惊疑声，格尔缇好像也惊得停了下来。

“别停，保持稳定给气。”

这种情况的正常处理是气管插管，外接呼吸机辅助通气。但没有喉镜和带导丝的气管导管，威廉只能退而求其次，准备直接气管切开插管，用的还是以前给格尔缇引流用的金属细管。

威廉戴上手套，一边用“尸体防腐”消毒，一边吩咐爱德华，“兄弟，我记得你有个皮质水囊，做工很精致，应该不会漏气吧？”

爱德华二话不说，直接掏出水囊，递向威廉。

威廉没有接过，只是随手一个“尸体防腐”，然后叮嘱道，“倒掉水，让菲往里鼓气试试，不用太满。”

威廉记得妖精菲有操纵风的能力，但不知道精细到什么程度，有个皮质容器控制一下比较保险。

皮质水囊的容积倒合适，但弹性很一般，更不像专用的球囊那样带单向阀，这方面就依赖妖精魔法了。

“很好，等下我插管后，你用皮囊往里鼓气，每次挤个一半左右，然后让菲重新充满。过程中注意观察她的胸廓起伏。”

威廉已经准备完毕，“好了，格尔缇停下，双手扶着她的头固定住。”

他则是开始找合适的切开位置。

因为无法充分进食、充分运动，克拉拉的体格看起来比年龄要小些。

经过格尔缇尽心的人工呼吸，她的嘴唇颜色稍微恢复些，缺氧状态应该有所改善。但面色看起来还是有些痛苦，也没有醒过来。

小孩子的脖子更短，再加上甲状腺的干扰，操作空间很小；而且气管更细、更软，容易插偏。这对威廉是不小的挑战，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把她的头再后仰一点，”大致确定了位置，威廉叮嘱格尔缇固定好，直接捏在刀身上，用刀尖一点点往里压。

虽然是很说某埃穸久挥腥魏沃室桑卫闻踝死耐贰kΩ没褂幸恍┩淳酰疾话驳囟蛭u馓比恚馐狈炊闪恕靶沂隆薄Ⅻbr>刀尖挑开皮肤，在气管的软骨环之间扎了个小洞。然后威廉立刻放下刀，拿起金属细管小心地对准小洞，慢慢往里送。

“接皮囊送气。”

爱德华立刻接上，稳稳地用皮囊口包住细管的入口，一手用力握紧，另一手开始挤压。

看到克拉拉的胸廓缓慢而稳定地鼓起，三人总算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