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确得知狼人是由人类变化而来后，总是有点膈应的。

但比起拖回去烧掉，还不如留下研究。

曾经保护民众的骑士，化为杀害民众的野兽，被曾经的主君忍痛处决。

这已经够悲惨了。最后还要在民众的唾弃中被焚毁，虽说也是自作自受，威廉稍微有点不能接受。

这不是“正确”的死亡。就当包庇它一下吧。

当然，还有一个现实的原因。

尽管死去、血液凝固，又经过威廉的死灵法术改造，剩下的诅咒已经很少，但好歹也是一个标本。

威廉不敢继续拖了，格尔缇的情况不会一直稳定，他必须加快对吸血鬼-狼人诅咒的研究，哪怕这跟他的原则有些冲突。

格尔缇在洞口上方守着，威廉也懒得解释，直接下去，为活尸打上第二十三军团的印记，作为“防御性武器”收起。

调查队的人有些困惑，但不敢接近气场明显变了的法师老爷和剑圣大人。

唉，法师老爷的闲事还是少管的为好，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况且领主大人也没发话，他们自然不该多嘴。

做完这一切，威廉和格尔缇回到队伍，皮埃罗只是公事性地点头致意，完全没问。

现在推测，皮埃罗对接受了“祝福”的其他人是有感应的，肯定知道狼人不只地面上的两只。

只不过，他的目的只是杀掉它们，至于带回去几具尸体，他并不在意，威廉做了什么，他也不关心。

……

队伍踏上了返程，整体有些亢奋，虽然劳累了一天，但都迫不及待想把好消息带回去。

皮埃罗还是一副恬淡的模样，适时说两句鼓励、赞赏的话，下属立刻感激涕零。

不论怎么看，都是一位才德兼备的好领主。

威廉和格尔缇刻意远离，赘在了队伍后方。

猎人向导本来还想搭话，似乎意识到气氛不对，没敢打扰。

还有一个人与队伍的悲喜不能相通，就是仅存的那名佣兵。

他的队友们是因为临阵脱逃送命的，所以丝毫没有得到同情，只有鄙夷。

因为担心尸体被魔兽的气息污染而发生异变，所以就地焚烧、草草掩埋了，坑还是让这佣兵自己挖的。

再想到因为逃跑，原先说好的赦罪也免谈了，他现在如丧考妣，像具活尸一样。

但没有人在意他，哪怕看守的士兵都懒得管他，说不定这是队伍最松懈、最适合逃跑的时候……

只不过，队伍的火把照亮范围之外，与之前相似的黑暗早已吓破佣兵的胆子。

威廉只是扫了那死气沉沉的佣兵一眼，没有兴趣，他跟这里的人们已经隔了一层厚厚的壁障了。

“所以，我们之前猜的不对，幻影能力并不是狼人约翰的专属，而是疑似大魔女喀尔刻的‘祝福’，每个狼人，包括皮埃罗都多少有掌握。”

两人小声地复盘刚才战斗中的细节，其中最怪异的就是那幻影能力。

格尔缇点点头，“应该是的。而且，不单单是幻影，还包括隐匿、幻觉，甚至催眠。”

皮埃罗在最后展现出来的能力很不一般，而且这在之前还瞒过了两人。

“连姐姐都被骗过，那种能力至少是传奇级别的，所以来自那位大魔女的可能性很高。”

威廉则提出另一种猜想，

“也有可能是，大魔女给出的‘祝福’总量是固定的。当约翰战败，失去‘祝福’后，皮埃罗才成为主要宿主，能力大幅增强。”

不然之前在同一辆马车里，面对面坐着，瑟拉娜奶奶还一点都没察觉，那就太恐怖了，皮埃罗根本不需要他们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