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感觉她的身体放松了下来，但不愿就此放开。

手沿着脊柱慢慢下滑，一节一节错落有致，像是精致的艺术品。

格尔缇嘤咛一声把他推开，气鼓鼓地瞪向他，

“连说这种话题的时候都不忘占便宜，我看你对蕾伊大人也是见色起意！”

威廉没有任何不好意思，只觉得无辜，

“冤枉啊，我是欣赏蕾伊姐，但从头到尾都有好好把握距离。

“或许，现在这种‘姐弟’关系，已经是最合适的。”

顺带他还倒打一耙，

“你自己有那么多‘姐姐’，我有一个，也不算不公平吧？”

格尔缇被气笑了，

“怎么，对瑟拉娜姐姐也有想法？姐姐她确实是很棒的人……”

“不敢。”

威廉立刻打断，尴尬地转换话题，

“话说回来，我表现得很明显吗？”

他自觉颇为克制，早早划出一条线，避免陷入进退失据的窘境。

可格尔缇还是轻松看破他自己都未必清楚的复杂心思。

难道自己其实根本藏不住心事？

格尔缇见他少见地苦恼起来，稍微有点自得，

“一般人应该看不出来吧，但我可是有一直在看着你。

“你跟蕾伊大人相处时的态度，跟一般女性是不一样的。”

威廉微微张着嘴巴，平时都是他担任心理治疗师，这次轮到他坐到病人的椅子上了。

或者说，被告席。

格尔缇像是模仿他一样，逐条分析起来，

“首先呢，你对没兴趣的人冷淡得过分，连名字都不愿意记。

“对一般的女性，你根本懒得正眼看上一眼。”

威廉回想了一下，他有这么孤僻吗？

但大部分社交本来就是浪费时间，不就应该合理安排自己的时间精力吗？

“这是表扬？”

“才不是。我是说，就算装装样子，最好也不要太失礼。”

不过格尔缇也知道，这家伙并不是完全不看气氛，很多时候就是故意的。

“而对蕾伊大人，你的态度虽然说不上殷勤，但确实表现出了明显的兴趣。”

辩护人威廉为被告威廉提出了异议，

“但是，这也可能是作为朋友，或者是‘弟弟’的兴趣吧？”

检察官格尔缇像是看到对方终于跳入陷阱，不由愉悦起来，将另一项证据糊到他脸上。

“自始至终，你没有‘支持’过蕾伊大人。”

“嗯？”

威廉其实已经回过味来，越想越心惊。

格尔缇乘胜追击，“你之前说，碰到每个老师的异性朋友，都要支持一番。

“你确实是这么做的，‘婶婶’、‘前辈’乱叫一气，唯独轮到这位新‘姐姐’，你沉默了。”

快！快想点什么反驳！这样下去，要被定罪了！

“甚至你和克莱尔讨论得乱七八糟，但唯独说到蕾伊大人时，你含糊过去了。”

证据链补全了，像一张蛛网将威廉牢牢捆住。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你下意识不想‘支持’蕾伊大人，因为你自己对她有想法！”

威廉颓然地在床上坐下，原来破绽这么多。

那次格尔缇审问那伙强盗时，他就想过，她是真正的专家，绝对不可以惹到她。

格尔缇像是配合他表演一样，继续模仿他的怪话。

“你，可还有话要说？”

威廉低下头，“再无话说。我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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